脑中嗡然一声。
夜星瓷恍惚间感觉自己的神经末梢冻结僵化又碎裂,如啼血消亡般的,哑声道:“消失了。若亚口服液的解药,随着口服液的消失一并不见了。”
江聆:“可是这个美容药膏的功效,几乎和若亚口服液的效用一模一样。”
夜星瓷:“但它并不是若亚口服液,口服液的解药也解不了它的药效。”
“为什么确定它就不是?”
“因为若亚口服液的成分中,绝对没有鲛人血。”
“可……如果若亚口服液中没有这成分,为什么人们对鲛人血这么狂热?”
夜星瓷沉默不语。
江聆不死心,换了个方向,绕着弯问:“当年参与若亚口服液解药研制的人包括白宁稚的老师吗?她的老师是不是会知道些什么?”
“嗯。”
“她的老师叫什么?”
“任松。”
“那他现在……”
“死了。”
江聆沉默。
“喏!”夜星瓷叫她,冲窗外那道冷冰冰的人影示意道:“看见她了吗?”
“任医生?怎么了?”江聆一顿,电光火石间:“任松是任医生的……”
“是她爹。”
江聆当即坐不住了,似乎想下车。
夜星瓷及时泼来一盆凉水,“任屏禾恨她爹恨到骨子里,你放心,她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你想知道的东西,十几棍子下去都打不出一声闷屁,说不定还会因为你提起任松给你一巴掌,让你亲切感受一下脸部充血的酥麻滋味。”
“……”
江聆没有深究夜星瓷和任屏禾之间的矛盾,沮丧地收回目光,自言自语道:“那么,怎样才能找到这美容药膏的解药呢?”
“你这么费尽心思的,就是为了那天在空中阁躲你怀里的女人?她毁容了?”
“……算是。”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惹火烧身。”夜星瓷冷哼一声,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哎,夜律师。”江聆忙叫住她,露出一个温软的笑,摆摆手:“谢谢你。”
“有病!”夜星瓷翻了个白眼,又恢复了浑身刺挠的刻薄模样,“砰”一声甩上车门。几秒后又拉开车门,恶狠狠地瞪着她,没好气道:“我是看在刚刚你给我喷药的份上提醒你,别过多参与和若亚口服液相关的事。只是一个简单的美容药膏,和若亚口服液一点关系都没有,别胡乱钻牛角尖走误区。”
江聆语气沉了下去,莫名有点冷幽幽的试触:“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关于这个药膏的一些事。”
“……”
对上她执拗的眼神,夜星瓷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我只知道,楼家为了救自家那个病秧子继承人,干了不少畜牲事……”
又接着冷嘲热讽道:“你最好找对方向摸清状况了再行动,别像个傻狍子到处乱撞入了局。这年头,死一个你,掀不起什么水花。最重要的是别忘了,但凡你……”
夜星瓷拉过江聆的衣领,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警告:“当年因白宁稚的鲛身暴露,人类追捕搜查了鲛族近十年,这其中死了多少鲛人你知道吗?近几年关于鲛人存在的舆论逐渐平息下去,在这个关头,但凡你鲛人的身份暴露,对其他鲛人来说将是什么样的灭顶之灾你又想过吗?你是想死,但别连累无辜,尤其是你的同族!不要让悲剧重复上演!”
江聆愣住。
夜星瓷没再理会她,扭头撇下任屏禾就独自打车离开了,任屏禾一如既往冷着脸,但打车跟上的动作中无端漏出几丝匆急。
纪明熙正在车上等着她,江聆勉强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长长地叹了口气,垂下脑袋半天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