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颜脸一红。

“还、还不是……但快了。”

宋辞嘴角微微上扬。

“行，快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抢救过来了。”他说，“但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好在没有伤到要害，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姜颜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医生点头。

“可以。但别太久，他需要休息。”

姜颜推门进去。

陆珩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身上缠满了绷带，胳膊上还挂着点滴。

姜颜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动了一下。

“姜颜？”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虚弱。

“嗯，是我。”姜颜凑近一点，“你感觉怎么样？”

陆珩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我以为……我要死了。”

“胡说什么。”

“真的。”他说，“倒下去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没告诉你……”

他顿了顿。

“告诉你，我喜欢你。”

姜颜愣住了。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陆珩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但我不敢说……你那么好看，那么厉害，那么多人喜欢你……我算什么……”

他看着她。

“可现在不说，我怕没机会了。”

姜颜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傻子。”她骂他，声音却温柔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我也喜欢你？”

陆珩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不许把自己往危险里送。不许受伤。不许吓我。”

陆珩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的孩子。

“好。都听你的。”

病房外，宋辞和沈予安透过玻璃看着里面。

沈予安轻声说：“真好。”

宋辞点头。

“是啊，真好。”

她转头看向沈予安。

“我们也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沈予安握住她的手。

“好。”

两人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窗外的阳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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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长余党的名单，陆珩保住了。

存储器里的数据完整无缺，里面详细记录了所有参与议长违法活动的人员名单、职务、涉案金额。一共四十七人，分布在军部、议会、商业界各个角落。

宋辞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很久。

“这些人，都要抓吗？”沈予安问。

“都要抓。”宋辞说，“一个都不能少。”

沈予安看着她。

“那会很危险。”

“我知道。”

“可能会有人报复。”

“我知道。”

“可能连你自己都有危险。”

宋辞抬头看他。

“沈予安。”

“嗯？”

“你怕吗？”

沈予安想了想。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出事。”

宋辞笑了。

“那就一起。”

沈予安也笑了。

“好。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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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林海将军在军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了议长余党的名单和证据。

四十七人，全部被停职调查。

整个联邦再次震动。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人，一个个被带走。有的认罪，有的狡辩，有的试图逃跑——但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宋辞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军部大楼的方向。

沈予安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在想什么？”

“在想……”她顿了顿，“这一切，值得吗？”

沈予安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你说呢？”

宋辞沉默了几秒。

“值得。”她说，“看到那些人被绳之以法，看到受害者家属的眼睛里有光了，就觉得值得。”

沈予安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那就好。”

窗外，两颗月亮挂在天边。

红月刚升起，蓝月还没落下，两颗星球在天空中相望，像是两个终于走到一起的人。

远处，星舰依然停泊在轨道上。

但宋辞知道，那些星舰里，有真正愿意为她战斗的人。

姜颜，陆珩，林晚，沈音，林越，还有沈予安。

她的战友，她的朋友，她的爱人。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沈予安。”

“嗯？”

“谢谢你。”

他低头看着她。

“谢什么？”

“谢谢你信我。”她说，“谢谢你陪我。谢谢你……让我知道，正义不是一个人的事。”

沈予安笑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像铃兰的花香。

“不用谢。”他说，“我也是。”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两道影子，紧紧靠在一起，像永远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