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的喜悦只持续了三天。

三天后，宋辞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升起的黑烟，眉头紧锁。

那黑烟来自军部后勤仓库的方向——昨晚，那里发生了一场爆炸。虽然无人伤亡，但储存在里面的重要物资毁了大半。

“不是意外。”沈予安走进来，把手里的数据板递给她，“监控显示，有人在仓库安装了定时炸弹。”

宋辞接过数据板，扫了一眼。

画面模糊，但能看清一个黑影在仓库附近活动。那人穿着夜行衣，脸遮得严严实实，身形看起来很陌生。

“能查到是谁吗？”

沈予安摇头。

“手法很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生物信息，连信息素都被屏蔽了。”

宋辞沉默了几秒。

“议长的余党？”

“八成是。”沈予安说，“他虽然落网了，但那些人还在。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窗外，又一缕黑烟升起。

这次是东边。

宋辞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方向是——

“机房！”她转身就往外冲。

沈予安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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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颜今天起得很早。

不知为什么，昨晚一直睡不着，脑子里反复回放昨天在机房的画面——陆珩红着脸问她“明天还来吗”的样子，她自己的心跳加速的感觉。

她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那种奇怪的感觉。

“姜颜，你完了。”她对着镜子说，“你好像……真的有点喜欢那个傻子了。”

镜子里的自己脸有点红。

她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换好衣服出门。

今天，她要去机房。说好的“明天还来”，不能食言。

走到半路，她听到一声巨响。

东边，机房的方向。

黑烟冲天而起。

姜颜的瞳孔猛地收缩。

“陆珩——”

她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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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和沈予安赶到机房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沉到了谷底。

机房的门被炸飞了，里面浓烟滚滚，火光闪烁。几个工作人员倒在外面，有的昏迷，有的呻吟。

“陆珩！”宋辞冲进去。

浓烟呛得她睁不开眼，但她顾不上那么多。她记得陆珩的工位在靠里的位置，那个傻子工作起来不要命，爆炸的时候肯定还在里面。

“陆珩！”

没人回应。

她摸到工位附近，看到一个人影倒在地上。

是陆珩。

他浑身是血，但还在动。他在拼命爬向一个方向——那里是他的工作台，上面有还没保存的数据。

“陆珩！”宋辞冲过去，把他扶起来。

陆珩睁开眼，看到她，嘴唇动了动。

“数据……那些数据……议长余党的名单……”

宋辞的眼眶发热。

“别管数据了，先出去！”

“不……”陆珩挣扎着，“必须拿到……不然……他们会逃……”

他还在往前爬。

宋辞咬咬牙，把他背起来，另一只手抓起工作台上的存储器。

“走！”

她背着陆珩往外冲。烟雾越来越浓，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感觉到背上的陆珩越来越沉，他的血滴在她手上，温热又黏腻。

终于，她冲出了机房。

外面，沈予安正在组织救援。看到他们出来，他冲过来接过陆珩。

“医疗队！快！”

姜颜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陆珩浑身是血，被抬上担架，眼睛闭着，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的腿一软，差点跪下。

“陆珩……”

她冲过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陆珩，你睁开眼看看我……你不是问我今天还来吗？我来了……我来了啊……”

她的声音在颤抖，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陆珩的眼皮动了动。

他睁开眼，看到她，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姜颜……你来了……”

“我来了。”姜颜握紧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下来，“你坚持住，我在这儿，我陪着你……”

陆珩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别哭……你哭起来……不好看……”

姜颜又气又笑，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闭嘴！都这样了还嘴贫！”

陆珩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陆珩！陆珩！”姜颜慌了，“你别睡！醒醒！”

医疗队的人把她拉开。

“姜小姐，我们要马上抢救，请您让开。”

姜颜被推到一边，看着担架被抬上救护车，看着车门关上，看着车子呼啸而去。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失去他了。

那一刻她才明白——

那不是“觉得好玩”。

不是“逗他解压”。

是喜欢。

是真的喜欢。

喜欢到会害怕失去，喜欢到会不顾一切，喜欢到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宋辞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他会没事的。”

姜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宋辞……”

“嗯？”

“我好像……真的喜欢他。”

宋辞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

姜颜愣了一下。

“你知道？”

“早看出来了。”宋辞说，“就你自己不知道。”

姜颜低下头，又哭了。

这次是笑着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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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抢救进行了三个小时。

宋辞、沈予安、姜颜三人在走廊里等着。姜颜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坐下，一会儿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沈予安忍不住说。

姜颜瞪他一眼。

“我男朋友在里面抢救，你让我消停？”

沈予安闭嘴了。

宋辞看了姜颜一眼。

“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