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犹豫了一下，拿起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封信，只有一页纸。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慌乱中写下的。

她从头看到尾。

看完，她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林远征问。

宋辞抬起头。

“林远山说，那个项目不只是改造Omega的信息素。他们在制造……某种武器。”

林远征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武器？”

“用Omega的身体做载体，植入特殊的信息素基因。制造出来的Omega，信息素可以……控制其他Omega。”

林远征的手开始发抖。

“那……”

“他还说，实验成功了。”宋辞看着那封信，“有一个孩子，活了下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沈予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的脸色白得像纸，Omega的信息素在剧烈波动，铃兰香几乎要失控。

宋辞抬头看到他，心里猛地揪紧。

“沈予安……”

他走进来，把茶放在桌上，动作很稳，但手指在发抖。

“那个孩子，”他说，声音很轻，“是我。”

林远征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孩子……”

“我父母是研究员。”沈予安说，“他们反对这个项目，所以被杀了。但在这之前，他们用自己的孩子做了实验。”

他的信息素终于失控了。

铃兰香在房间里横冲直撞，带着二十年的压抑、恐惧和愤怒。那气味变得浓烈，变得锋利，变得像一把刀。

宋辞站起来，走过去，把他抱住。

冷铁的信息素涌出来，温柔地包裹住那团风暴。

“我在。”她说，“我在这儿。”

沈予安靠在她肩上，Omega的身体在发抖。

“宋辞，我……”

“别说话。”她把他抱得更紧，“不管你是谁，不管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是沈予安。我的。”

林远征站起来，看着他们。

“孩子，”他说，声音沙哑，“对不起。这件事，我二十年前就该查清楚。”

沈予安抬起头，看着他。

“不怪你。”

林远征沉默了。

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办公室。

门关上了。

宋辞抱着沈予安，冷铁的信息素一直没有收回。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红月和蓝月挂在天边，像两只温柔的眼睛。

深夜，姜颜送陆珩回家。

车停在楼下，两人都没动。

“今天，”陆珩忽然开口，“你爸是什么意思？”

姜颜想了想。

“大概是……勉强接受了吧。”

陆珩沉默了一秒。

“他说的那个人——你妈，是怎么回事？”

姜颜的笑容淡了。

“她走了。”她说，“我八岁那年，她离开了姜家。我爸说是她不要我了。后来我才知道，是他逼她走的。”

她的信息素波动了一下，威士忌的醇香里掺杂着苦涩。

“为什么？”

“因为她是个Beta。”姜颜说，“姜家的规矩，继承人必须是Alpha。我妈生不出Alpha，我爸就找了别人。”

她看向窗外。

“后来那个别人生了孩子，是Alpha。但我爸还是没和她在一起。他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

陆珩握住她的手。

“姜颜。”

她转头看他。

“我不会走。”

姜颜愣住了。

“什么？”

“我说，我不会走。”陆珩看着她，Alpha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很亮，“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走。”

姜颜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傻子。”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知道你不会走。”

窗外，路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宋辞的办公室里，沈予安靠在沙发上，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

宋辞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握着那封信。

“林远山还活着。”她说。

沈予安点头。

“他在哪儿？”

宋辞摇头。

“不知道。但他留下了一句话——”

她看着信的最后一行。

“当铃兰盛开的时候，我会回来。”

沈予安的信息素波动了一下。

铃兰。他的信息素。

“他在说我。”他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在这里。”

宋辞把信放下，握住他的手。

“那就等他来。”

沈予安看着她。

“你不怕？”

宋辞想了想。

“怕。”她说，“但更怕你一个人扛。”

沈予安笑了，Omega的笑容在灯光下很温柔。

“宋辞。”

“嗯？”

“谢谢你。”

她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

窗外，两颗月亮静静地照着。

远处的星舰停泊在轨道上，像沉睡的巨兽。

但宋辞知道，有一只巨兽，正在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