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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穿越第一天,什么都是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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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沉默了一下:“我上辈子,科技是什么?刀?”

纪棠看着她,表情复杂。那是一种“我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的表情。

“你喝水吗?”纪棠转移了话题。

“喝。”

纪棠走到厨房,拿了一个杯子,放在一个铁盒子下面,按了一个按钮。水从铁盒子里流出来,凉的,没有烧过。

沈鸢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水。普通的水。但杯子很轻,材质是她没见过的,透明的,不是琉璃,也不是玉。

“这是什么杯子?”

“玻璃。”

“玻璃?”

“沙子烧的。”

沈鸢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沙子烧的?沙子烧了不是变成石头吗?怎么会变成透明的?

她决定不再问了。再问下去,她的脑子会炸。

“你说你是我老婆。”沈鸢放下杯子,看着纪棠,“我们怎么认识的?”

“没认识。联姻。家族安排的。”

“联姻?”沈鸢皱眉。这个词她懂。大梁也有联姻,两个家族为了利益结亲。但她是将军,她的婚事应该由自己做主——虽然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你父母安排的。”纪棠的声音很淡,“你昏迷之前,签了婚约合同。”

“合同?”

“就是……契约。写了字据的。”

沈鸢懂了。就像大梁的婚书。

“那我们……那个了吗?”她的耳朵又红了。

“哪个?”

“就是……圆房。”

纪棠沉默了两秒:“没有。我们是假结婚。”

沈鸢松了一口气。至少这点没变。她还是清白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对“清白”的定义,和她那个世界完全不一样。

“那我住哪?”沈鸢问。

“楼上。主卧。”

“你呢?”

“主卧。”

沈鸢:“……”

“我们是假结婚。”沈鸢说。

“对。但别人不知道。”纪棠站起来,“你睡床,我睡沙发。别想多了。”

沈鸢看着她走上楼梯的背影,突然叫住她。

“纪棠。”

纪棠停下来,没回头。

“谢谢。”

纪棠的背影顿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没把我当疯子。”

纪棠沉默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走。

“你本来就是疯子。”她的声音从楼梯上飘下来,“古代来的疯子。”

沈鸢坐在沙发上,看着纪棠消失在楼梯口,嘴角翘了一下。

这个草莓味的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晚上,沈鸢第一次走进现代的浴室。

她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东西——一个白色的陶瓷盆,有水管,拧开就有热水。一个站人的地方,头顶有个圆形的喷头,纪棠说那是“淋浴”,站在下面就有水浇下来。还有一个白色的缸,纪棠说那是“浴缸”,可以泡澡。

沈鸢觉得,这个时代的人,洗澡比打仗还复杂。

她脱了衣服,站在镜子前。

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这具身体。

镜子里的女人,和她上辈子长得完全不一样。

瓜子脸,柳叶眉,嘴唇苍白,眼睛大得像受惊的鹿。长发散在肩上,衬得脸更小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这不是她。

她的脸应该有棱角,应该有被风吹日晒的痕迹,应该有将军的威严。她的皮肤应该是小麦色的,手臂上应该有箭疤,手指上应该有老茧。

镜子里的这个人,像个瓷娃娃。好看,但易碎。

沈鸢皱眉,开始检查身体的其他部分。

手臂——细,白,没有肌肉。她握了握拳,能看到骨节的形状,但没有力量。这只手,连弓都拉不开。

肩膀——窄,和上辈子没法比。她上辈子能扛着一百斤的粮袋走十里路,这具身体,估计扛三十斤就压垮了。

腰——细得像是用力就能折断。沈鸢捏了捏自己的腰,觉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她的身体和上辈子不一样。很多地方都不一样。

沈鸢沉默了很久。她的脸慢慢变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丝愤怒。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身体可以和自己熟悉的模样相差这么多。

沈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她开始洗澡。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她的身体。她机械地往身上抹那种叫“沐浴露”的东西,泡沫很多,香味是梅花味的——和她身上的信息素一个味道。

她洗了很久。洗到手指的皮肤都皱了,才关掉水,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衣服是纪棠准备的。一套宽松的睡衣,棉质的,很软。

沈鸢走出浴室的时候,纪棠已经坐在床上了。床上铺着白色的被褥,床头有一盏灯,发出昏黄的光。纪棠穿着睡衣,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板子——纪棠说那叫“平板”,可以看书、看视频、做很多事。

沈鸢觉得,这个时代的人,连看书都不需要翻页了。

“洗完了?”纪棠头也没抬。

“嗯。”

“睡吧。明天还要去公司。”

沈鸢站在原地,没动。

纪棠抬头看她:“怎么了?”

“你睡床?”沈鸢问。

“我睡沙发。”纪棠指了指窗边的沙发。沙发已经铺好了被褥,枕头也摆好了。

“你睡床。”沈鸢说。

“不用。”

“你是主人。你睡床。”

“你是病人。你睡床。”

“我不是病人。”

“你刚从医院出来。”

“我没事。”

“你易感期刚过,身体很虚弱。”

“我不虚弱。”

纪棠放下平板,看着她。

两人对视。

“沈鸢。”纪棠的声音很平静,“你上辈子是将军,我知道。你很能扛。但这辈子你是Alpha,你的身体需要休息。你睡床,我睡沙发。这是命令。”

沈鸢愣了一下。命令?有人敢命令她?

但她没有反驳。因为纪棠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她想起了上辈子,她对自己的士兵下命令时的样子。

“好。”沈鸢说。

她躺到床上,被子很软,枕头很软,床垫很软。软到她觉得自己像是躺在云上。上辈子,她睡的是木板床,铺一层薄薄的褥子,硬得硌骨头。

但她的身体不习惯。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床软。是因为——

草莓味。

纪棠的草莓味。从沙发那边飘过来,淡淡的,甜腻的,像一颗融化在嘴里的糖。

她的心跳又加速了。后颈又开始发烫了。

沈鸢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

“沈鸢?”纪棠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来,“你没事吧?”

“没事。”

“你把自己裹成那样,不热吗?”

“不热。”

“空调开着十八度。”

“……那就是冷。”

纪棠沉默了两秒。

“你刚才是不是在跟被子说话?”

沈鸢僵了一下:“没有。”

“我听到了。”

“你听错了。”

“你说‘老实点’。”

“……我在说被子。被子不老实。”

纪棠又沉默了。

沈鸢能想象她现在的表情——一定是很微妙的那种。

“你没事吧?”纪棠问。

“没事。”

“真的?”

“真的。”

纪棠没再问了。

沈鸢躺在被子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快得不正常。

她闭上眼睛,试图用意志力压下去。上辈子,她能扛住三天三夜不睡觉,能扛住断粮七天的饥饿,能扛住箭伤感染的剧痛。这点不舒服算什么?

但身体不听使唤。

草莓味还在飘。纪棠的味道。甜的,软的,让她想——

沈鸢猛地睁开眼睛。

她想什么?

她什么都没想。

她是直女。她喜欢男人。她不会想任何关于草莓味的东西。

沈鸢翻了个身,背对着纪棠的方向。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她听到纪棠轻轻笑了一声。

很轻。轻到她以为是错觉。

但她的心跳又加速了。

这天晚上,沈鸢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大梁的城墙。她站在城墙上,风吹过来,带着沙土的味道。远处是敌军的营地,星星点点的火光。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

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背影——瘦削的,穿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衣服。

“你来了。”沈鸢听到自己的声音。

女人转过身,但脸是模糊的。

“我来了。”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麦田。

沈鸢想走近一点,看清她的脸——

然后她醒了。

天亮了。纪棠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咖啡。

“你做梦了?”纪棠问。

沈鸢坐起来,额头上全是汗。

“嗯。”

“什么梦?”

沈鸢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梦见一个人。”

“谁?”

“不知道。看不清脸。”

纪棠把咖啡递给她:“可能是穿越的后遗症。”

沈鸢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她总觉得,梦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在哪里听过。

在哪里呢?

她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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