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低落的从里面出来的倪清凡,裴清美立马迎上去。
“怎么样?怎么样?”
倪清凡叹了口气。
“里面是小酒馆,彭煜在里面做驻唱,前台不让我进,彭煜也不肯见我。”
两人失望的要往学校走,陈文烁迎面走来,心情不错的向两人打招呼。
“小美?倪凡?你们怎么在这儿?好学生也会逃学吗?”
裴清美看着陈文烁嬉皮笑脸的表情就来气,朝陈文烁踢去,被陈文烁熟练的躲开。
“怎么了大小姐?彭煜没在里面没吗?”
裴清美生气的命令:“你去把彭煜叫出来”
陈文烁举起手投降。
“饶了我吧!他就是个活阎王,我可命令不了。”
“不过我有一个私家未公开行程!”陈文烁凑近两人耳朵,“彭煜今天放学会去打篮球。”
陈文烁得意的看着裴清美,本以为会得到表扬,却没想到,裴清美问了一个更让人难回答的问题。
“那我问你,李淑雨是谁?”
陈文烁倒吸一口凉气,开玩笑道:“我今天非死不可吗?”。
下一秒他对上裴清美认真的眼神,“李淑雨是······”
话还没说完陈文烁趁两人不注意一溜烟跑进了酒馆。
她们只能放学后在篮球场等。
直到倪清凡的瞳孔里出现那一抹身影,她才重新燃起希望。
即使这段关系被彭煜随着头发剪的一干二净,但她觉得只要是彭煜还没对她厌烦,就一定有希望。
倪清凡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她看着彭煜想要休息喝水时走过去。
“彭······”喊到一半的名字卡在嘴边。
李淑雨抢先一步把水递给彭煜,挑衅的斜了倪清凡一眼,倪清凡不死心,固执的将水递过去,期待着彭煜的反应。
她紧张的心脏直跳,以为彭煜会像从前那样喝她的水,却没意料到人是会变的。
看在眼里的裴清美走上前一把夺过倪清凡手中的水递给了陈文烁。
陈文烁受宠若惊的细细端详着手中的矿泉水,欣喜的看着裴清美。
“给我的?今天还真是有祸有福”
倪清凡没想到彭煜会在这么多人面前驳她的面子,心凉了大半截。
哽咽的对着喝完水的彭煜说:“彭煜······我们聊聊吧!”
倪清凡跟在彭煜后面走到了篮球场旁边的小树林里,两个人对立而站。
倪清凡不安的扣着手指,内疚的低着头,说话也没了底气。
“对不起,陈阿姨的事真的很抱歉,而且我真的不知道陈阿姨的事是谁说的。”
彭煜听着她一口一个‘陈阿姨’越听心里越难受。
“别陈阿姨陈阿姨,你不会以为自己很有礼貌吗?”
“你们一家都是杀人凶手!不就是想我妈妈去世,你们就能拿到肾源么,怎么?现在如意了开始装受害者向我炫耀了?”
“你贱不贱呐?倪清凡!”
倪清凡听到‘肾源’这连个字,脑子里满是不解,她脸上挂着泪痕却震惊的抬起头。
“什么肾源?”
彭煜却以为她明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故意提起。
“倪清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贱呢?就这么喜欢戳人痛处?”
“也对,毕竟杀了人,成了杀人凶手,心境就是不一样。”
倪清凡听着彭煜这样说她,心里的难过更甚,眼泪不争气的砸落在手背上。
“我······我对不起,那天情况紧急,这种事情我也不想发生,而且······那天我妈妈也去世了”
“你妈走了,那是上天有眼,是活该”
说完这句话愣住的不止倪清凡,此刻的彭煜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自从他看到倪承屿那天签下的名字时,他每天夜不能寐。
他该恨吗?却又恨不起来。该继续爱吗?但他似乎做不到。
这几个月,他不知道该怨谁,他只是想让妈妈活过来,即使是不清醒的,因为那是世上最爱他的人。
彭煜不想在她面前表现脆弱的一面,转身想要离开。
“彭煜,陈阿姨的肾源我妈妈没有抢······这中间······”
她想说‘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但仔细想想,这中间又能有什么误会呢?
陈阿姨的一半是倪诚伟抢走的,而她也姓倪,而且有着断不开的血缘关系。
而另一半确确实实是她抢走的。
彭煜的脚步随着倪清凡的声音慢慢驻足,直到长久的沉默,彭煜才开口烙下一句。
“我相信你我妈就会活过来吗?”
“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一辈子都不会吗?好像是的。
彭煜两句判死刑的话,在无数个日夜缠绕在倪清凡耳间,她每天只能通过听单词来转移注意力。
娄舒看到倪清凡一个人回家,开口询问:“凡,怎么一个人?美没和你一起吗?”。
倪清凡摘下耳机冲路过的娄舒笑了笑。
“没有,她家前几天乔迁,和我家是反方向,校门口就分开了。”
娄舒停到倪清凡身旁,指了指电动车后座。
“要不要我把你带回家?”
倪清凡知道娄舒并不是客套话,但还是摆了摆手。
“不用啦,谢谢你娄舒,我家很近,一会儿就到了。”
娄舒把倪清凡强硬的拉上车。
“哎呀,不要客气嘛!而且载着美女我多有面子啊!”
倪清凡站在家门口和娄舒告别,她内心总觉得家附近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