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是京北有名的别墅区，每一栋都带有独立院子，门口种着修剪整齐的灌木。

倪承屿和殷慕的婚房在最里面，最安静的位置。

彭煜熄了火，转头看向她。

“到了”

倪清凡点点头，去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窗外那栋别墅，院子里亮着灯，隐约能看见二楼窗户透出的暖黄色光。那是倪闫屿和殷慕的房间。

“倪清凡。”

她转过头。

彭煜看着她，目光很深。

“给我写时间，”他说，“我会成为你的依靠。”

倪清凡愣一下。

彭煜继续说：“任何时候，任何事”

倪清凡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她说

倪清凡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彭煜还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看着她。

路灯亮起来了，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

她走到门口，按下门铃。

门很快开了。

殷慕站在门口，敷着面膜，穿着家居。看见倪清凡的刹那，整个人愣住了。

“小凡？你怎么······”

话没说完，她看清了倪清凡的脸，红肿的左脸，清晰的巴掌印，还有那一身狼狈。

面膜底下那张脸瞬间变了色。

“快进来！”她一把拉住她。

倪清凡被她拉进门厅，玄关的灯光照下来，把她的狼狈照得无处可藏。

殷慕眉头紧锁。

“谁干的？”她的声音在发抖，“谁把你打成这样？”

倪清凡看着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然后她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倪承屿走下来，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手机，显然是正在处理工作，他走到一半，看见玄关里的两人，愣住了。

下一秒，他快步走下来。

“小凡？”

倪清凡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下来。

倪承屿走到她面前，看清她脸上那巴掌印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倪清凡从未见过的眼神。

冷得像冰，又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谁？”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倪清凡看这样他，嘴唇动了动。

“林宇顾。”

那天晚上，倪清凡把那件事说了一遍。

她说的很慢，有时候说着说着就停下来，眼睛盯着某个地方发呆。殷慕在旁边握着她的手，倪承屿始终没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脸色沉得可怕。

说到最后，倪清凡声音哽住了。

“我不知道······”她说，“我不知道他会······”

她说不下去了。

殷慕把她抱在怀里。

倪承屿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她们。

窗外是他精心打理的花园，月光洒在草坪上，安静的不像话。

很久很久，他没说话。

然后他转身，看向倪清凡。

“小凡”他说，“这件事，交给哥。”

倪清凡抬头看他。

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可怕。

“你什么都不用管，好好休息。”

倪清凡走出门时，彭煜的车还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停着。

她回头看了眼，在确定倪承屿和殷慕没有跟出来后，小跑到车子旁。

她用手指敲了敲车窗，驾驶座的车窗慢慢降下来。

她弯着腰于彭煜视线齐平，看着他紧皱着眉头，一脸的心疼。

“帅哥，”她眉眼弯弯，“这么晚了，一个人吗？介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呀?”

彭煜被她这副故意搞怪的小模样逗得低笑出声，眼低盛着宠溺。

“妹妹上车吧。”

倪清凡小跑着坐进副驾，车门轻阖，车厢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彭煜侧眸看她，语气自然又亲昵。

“想去哪，女朋友？”

倪清凡心头一跳，耳间微微发烫，骗过头故意板起脸，眼底却藏着笑意。

“你都没有表白，我可不是你女朋友。”

彭煜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倪清凡，我爱你，”彭煜嗓音低沉又认真，“不是一时兴起，这句话从高一时就一直憋在心里。”

车子缓缓停在花店门口，他亲自下车，抱下来一束和高中时送她的那束一模一样的白玫瑰。

倪清凡看着他一步步向她走来，那张脸和高中时一样，会害羞得低头微笑。

花香萦绕，一路暖光相伴。彭煜稳稳将车停在她家楼下，熄火后仍望着她，眼底满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