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提尔趁机凑到他腺体处嗅了嗅,却并没有捕捉到什么。
味道消失了。
是错觉吗?
瑟兰提尔疑惑。
按理说,alpha间信息素是会产生排斥的,别说标记,不打起来都是好的了,段皓白却接受良好,并无不适。
罗奈德检查之后还发现,如今在瑟兰提尔信息素的滋养下,段皓白的腺体情况明显好转,是之前尝试过多少药物都达不到的效果。
他表示,长此以往,段皓白腺体或能恢复正常。
段皓白不以为意,瑟兰提尔却听进去了,所以才会不时咬他一口。
想咬是真,更多的却是为了帮他治疗腺体。
搞得现在两个人基本上都处于一种串味状态。
葡萄和茉莉总是勾勾搭搭缠在一起。
段皓白将下巴放在他肩膀处,脸埋了进去,声音发闷地喊了他一声:“瑟兰提尔……”
瑟兰提尔不明所以:“嗯?怎么了?”
“我喜欢你……”段皓白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我喜欢你,你要相信我喜欢你…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
两人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心跳,瑟兰提尔在共振的频率中回应:“我也喜欢你。”
“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重新回答一次。”
“哪个?”
“你问我会不会骗你。”段皓白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倒是比自己预料得要更冷静些,没抖,也不虚,“会的,会…我确实是骗了你,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喜欢你……”
段皓白声音虽稳,但隐隐带着破罐破摔的绝望,将整颗心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可说着说着,他还是不免慌乱起来:“你信我,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
多卑劣的人。
他明明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自己说什么,瑟兰提尔都会纵容,却还是提出了这个无理的要求。
果不其然,瑟兰提尔听了,也只是轻声回道:“嗯,我知道。”
其实不用他说,那跳动的频率也会告诉瑟兰提尔他的真心。
瑟兰提尔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感情,就像他不会怀疑自己喜欢段皓白这件事一样。
正如他重伤清醒,睁眼看见段皓白时随之复苏的心跳。
它会先一步替他们都做出选择。
段皓白颤抖着声音,渐渐有些语无伦次:“我、我…我很开心,你能答应,我很开心……”
“谢谢你能答应,谢谢你愿意,谢谢你能接受……”
紧接着,瑟兰提尔就感觉面前人将自己越抱越紧,动作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安。
他口中分明是欣喜圆满之词,为什么自己肩膀处却湿了?
瑟兰提尔无奈:“有这么开心吗?”
回应他的只有段皓白闷闷的“嗯”声,这人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只是不断重复:“嗯、嗯,开心,开心…我开心……”
闭上眼,段皓白甚至是想。
如果时间暂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世界末日就这么来吧。
是毒他甘之如饴。
是梦他长眠不起。
如果那花有毒带刺,就请以他的血肉为养分,穿透他的骨髓,于他灵魂中绽放,开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腐蚀他。
占据他。
支配他。
他心甘情愿。
他执迷不悔。
他俯首沉沦。
此情,至臻。
*
第二天,段皓白没能像往常一样早早醒来,他蔫蔫地赖在床上。
瑟兰提尔拿来温度计。
37.4℃。
低烧。
看起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瑟兰提尔不放心,要请假的话都打出来了,却被段皓白按住了手。
他说话声音还算正常,只嗓音略略有些沙哑:“不严重,就低烧,你去上班吧,这才第二天,你班上孩子还有一大半项目都没比完呢。”
“昨天我们走的时候几个人还喊你看呢,你也答应了,难不成忘了?”
瑟兰提尔摇头,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又探了探他的额头。
温度并不高。
可段皓白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对劲,人迷糊就不说了,虽说嘴上大大方方的,让瑟兰提尔该干嘛干嘛,目光却几乎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无论瑟兰提尔是转身拿个药还是出去接水,一回头总是能和他对上视线。
段皓白总在直勾勾地盯他。
瑟兰提尔手要抽回之时被段皓白拉住了,他下意识将自己有些烫的脸颊贴了上去,顺带嘟囔一句:“你手今天怎么这么凉啊?”
发烧的缘故,他的气息较往日热,喷洒在瑟兰提尔手上,带来一阵绵软痒意。
段皓白说着,自然而然地将瑟兰提尔两只手都糊在了自己脸上,还说什么:“我给你暖暖。”
感受着手心温度的瑟兰提尔轻轻皱眉:“是你脸太热了,你在发烧。”
“嗨。”段皓白摆摆手,无所谓道,“小问题,不用担心,吃个药睡一觉就好了,你该上班上班,不用管我……”
瑟兰提尔还是没说话,突然将人一把按回床上。
段皓白懵懵地看了眼雪白天花板,却发现瑟兰提尔的脸越来越近。
噢噢噢……
这是要干什么?
想亲亲吗?
某人脑子似乎因为发烧更不正常了,思维转黄,愈发肮脏。
嗨……
大早上的,怎么这样啊?
多不像话。
所以是想亲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