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快点起来,你要迟到了!”
凯瑟琳的声音由远到近,杰森在床上蛄蛹了一下,刚把手伸出去,就被哥谭的冷空气冻得打了个寒颤。他不情不愿地把脑袋缩回小海狸图案的被子里,祈祷自己能多拖一会儿。
“宝贝?快点。”带着吐司和培根香气的身躯坐在他旁边,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杰森睁开眼,感受到凯瑟琳好笑地用红指甲戳他额头,“你今天可是上一年级的开学日,作为今天的主角,迟到想都别想。”
“听到没,杰森·彼得·陶德。”
“妈妈!我听见了!我现在就起来。”
杰森蹬脚,一把跳下床,凯瑟琳回到厨房,已经穿好西装的威利斯正在倒咖啡,他往一个杯子里放了3块方糖,凯瑟琳轻轻掐了下男人的腰。
“我在减肥呢,叫你别放这么多糖。”
“宝贝,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威利斯揽住自己妻子的腰,深情款款地说,凑上去亲了下她涂了遮瑕的侧脸。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眼睛里的笑意倒止不住。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衬衫,脸上少见地化了淡妆,金发卷得正好,散发着桂花味;而威利斯穿上了他之前买来一直没舍得穿的新西装,她昨天刚熨好的,头上还用了发胶,乍一眼看去就像她刚见到他的时候。
“妈咪?”
杰森揉了揉眼睛,他的卷头发乱乱的,不过好歹也是穿好了自己的白色衬衫,凯瑟琳拉着举两杯咖啡的丈夫坐回餐桌上。
“我要蓝莓酱,谢谢妈妈。”
盘子里刚煎过的吐司被切开,每个人盘子里都有两个煎鸡蛋和德式小香肠,杰森手边是温热的热牛奶,在同龄孩子中杰森算矮小的,凯瑟琳对此很担心,决定把杰森早餐里的柳橙汁换成牛奶。威利斯没啥意见,对于在哥谭下城区作为孤儿长大的人来说能四肢健全地长成人就不错了。
杰森往吐司上挤蓝莓酱,威利斯咳嗽一声。
“亲爱的,我有事要说。”他喝一口咖啡,“好消息,我不用给企鹅人做事了。我跳槽到双面人手下了。”
凯瑟琳往杰森盘子里拔了点鸡蛋,闻言她担心地皱眉。
“哈维·丹特?那个曾经的哥谭白骑士,我父亲曾说那是个罕见的好人。但……他现在是个疯子。危险的疯子。”她焦虑地撩鬓边的金发,露出耳垂的珍珠耳饰,她离家出走带来的。
“总比给一个神经病侏儒干活好。”
威利斯反驳。
“爸爸,为什么你叫企鹅人神经病侏儒?”
杰森终于解决了自己的早餐,他把牛奶一口闷了。擦完嘴后,他好奇地问。威利斯讪笑,凯瑟琳瞪他一眼。
“别跟别人讲。虽然他就是。”
凯瑟琳套上白色大衣,让杰森自己穿西装外套,威利斯帮杰森系领带,凑到杰森耳边悄悄说。凯瑟琳拿出了一双她平时根本不穿的粉色高跟鞋,鞋跟简直有杰森的手指高。她一撩头发,转头就对父子俩说:
“你们好了没?”
“好了,妈妈!”/“当然,亲爱的。”
哥谭公立学校。
陶德一家花了半小时从家里步行到学校。学校门口人来人往,一个青年摄影师早就准备就素。杰森右手抓威利斯的衣摆,威利斯显得很紧张,不住地调整自己的姿势,最终把手放在了杰森的肩膀上。凯瑟琳的手和威利斯交叠,脸上露出了一抹内敛的笑。
咔嚓。
摄影师冲他们竖大手指。
威利斯掏出钱给摄影师,换来一张加急的照片。上面的男人面色严肃,脸色僵硬,他悄悄叹口气,发胶喷太多了。
“下一个!”
“爸爸,给我看看。”
杰森扒拉着威利斯的手,看到照片上面曝光过度,只能看清中间的小孩是黑头发,眯着眼睛,他小声嘟囔说阳光太刺眼了。旁边的凯瑟琳轻笑,照片上面的女人笑容温和,一头金发被晒成了深橘色。
“我看上去怎么样?”
“非常漂亮,妈妈。”
杰森冲凯瑟琳笑,露出白白的牙齿,凯瑟琳没忍住亲了下杰森的额头。威利斯把照片塞进自己的内衬兜里,释然地把杰森抱起来,“宝贝,你已经是小学生了哦!好好上学,晚上妈咪做大餐。”他使劲蹭自家儿子的小脸蛋,逗得杰森咯咯直笑。
凯瑟琳挽着威利斯的手臂,两人相依着看他们小小的孩子一身崭新西装、穿着牛皮鞋、背着红色的背包冲他们笑着挥挥手,然后毫不留恋地穿过韦恩资助的漂亮大理石校门,渐渐消失在五颜六色的人群里。
“我好高兴。”
威利斯说。
“我自从五年级后就没上过学了。”
“杰森才不像你,他很爱学习的,他一定会读到大学的。”凯瑟琳幸福地说,她第一次当妈妈,杰森不是出自她的子宫,但这不影响她爱这个孩子。“你说如果他长大一点,我们要不要把杂物间给他做书房?”
“嗯……那我偷来的轮胎放哪儿?”
凯瑟琳被逗笑了,笑得她歪歪扭扭地倒在自己丈夫怀里,她实在是很久没穿过高跟鞋了,那美丽的镶钻的鞋跟曾经是她高中时最爱的一点,现在只会磨得她生痛。
“开玩笑的。”威利斯撑着自己的妻子,“我发誓我会给你们一个更好的生活的。迟早我们的房子会大到十个书房都装得下。”
凯瑟琳幸福地笑。她弯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小腿肚,她一直不觉得自己当年私奔嫁给威利斯是错误的决定。现在更不觉得了。她撑着威利斯的手臂,听到男人絮絮叨叨地说他有机会出人头地,他可能会成为能媲美曾经的哈维·丹特的人,而不是现在勉强维持生计的小混混。他口里的未来永远这么吸引人。
她的思维开始分散到今天晚上吃什么,或许她今晚可以到俄罗斯裔的老太太店里抢到一块便宜的猪后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