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那里原来是有教堂的吗？”

凯瑟琳突然打断了威利斯的话。

威利斯朝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尽头居然有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教堂。在威利斯的记忆里，这里巷子尽头应该是几个大垃圾桶才对。

“新建的吧？”谁这么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造教堂，威利斯疑惑地想，他不信教，不过凯瑟琳一家都是基督徒，他只好也是了。

“说不定是呢。”

凯瑟琳拉着他的手要去一探究竟，她眼神里散发着兴奋的光，威利斯无法，只好把空的一只手悬在腰间。

教堂确实很小，不过推开门却别有一番洞天。倒十字上的耶稣悬在教堂中央，阳光透过彩窗折射在落灰的地板上，凯瑟琳的高跟鞋哒哒作响，让她有点羞愧地放慢脚步。

“有人吗？”

威利斯拍拍手，巡视一周，教堂里面的木椅上空无一人，祷告台两边的苍白鲜花散发着幽香。

“有人的。”

一个教父打扮的中年人祷告室里走出来，他手上拿着一本崭新的圣经。看到两人的时候眼睛悄然亮了亮，威利斯无声打量这个来路不明的神父，上了年纪却依旧身材壮硕，典型的黑发蓝眼的白人外貌。

“你们是来祷告的吗？”

神父挠头，伸手示意两人站自己面前来，自顾自地开始引用圣经的话开始进行布道:

“有些人仗着自己是义人，蔑视别人。……她许多的罪被赦免了，因为她的爱多。而那赦免少的，他的爱就少。”＊

凯瑟琳疑惑地皱眉，神父举了抹大拉马利亚的例子，她是圣经里用昂贵香油为耶稣洗脚又用头发为其擦脚的有罪女人，这个陌生神父为什么用马丽亚来称呼她呢？

“你们有孩子吧，让你们孩子多看看圣经吧。‘求生之路，自在其中’。”

神父举起手中的圣经，不再继续说了，他看着面前这对疑惑的夫妻，将手上的圣经递给凯瑟琳，凯瑟琳面上感激地接过，两人的内心都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自称神父的神经病，不过在哥谭，这种最多算是无害的毛茸茸的精神问题。

“所以那神父什么鬼？”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是看谁进来就送人圣经呢？”

威利斯把免费得来的圣经哗啦啦地翻，使劲抖了抖，还放鼻子下面闻了闻，确保没什么被什么恐惧毒气之类的东西泡过，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这是一本质量非常不错的精装圣经。

“真是个怪人。”

威利斯感慨到。

“慷慨的怪人。不是什么教堂都会免费发圣经的。”

“宝贝，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结束一天课程回家的小学生杰森脸上明显有点疲倦，更多的是兴奋。凯瑟琳接过杰森的背包，里面空唠唠的，早上放进去的餐盒已经空了。

“非常好！”杰森把小皮鞋蹬掉，放到一旁的鞋架上，顺便把身上的西装扔椅子上，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一本做工精良的圣经放在盘子里面。“这是礼物吗？庆祝我第一天上一年级？”

“你爸爸准备的。”

凯瑟琳笑着给杰森倒了杯柳橙汁，她今天抢到了最后一块9.9刀的后猪腿，所以今天的晚饭是烤猪排还有西蓝花。

“睡前祷告再看，吃饭前把书放你屋里去。”

“已收到指令，女士。”

杰森勾起嘴角，只花一秒就把圣经放到了自己的书桌上，又花了一秒返回餐桌。威利斯顶着一头湿头发坐在主位，发胶实在太难洗了，这个成年男人花了半小时放弃了。

“哦，今天你妈妈烧了烤猪排。”

凯瑟琳往三人盘子里倒螺旋意面，最后是被切成三份的烤猪排。

“祝我们的小杰森今天成为一名小学生。”

威利斯的杯子里是廉价啤酒，凯瑟琳只允许他喝一杯。自己则只喝白水。

“那我祝爸爸摆脱神经病企鹅的手下！”

杰森有样学样，在自己妻子要杀人的目光下，威利斯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亲爱的，确实是我口不择言嘛……”

杰森窃笑，享受自己盘子里淋着黑椒味酱汁的猪排，背景里威利斯在小口喝啤酒，顺便大放厥词说自己一定会在双面人手下混个出人头地之类的话。

杰森是个幸福的8岁小孩儿。

当他跪在自己床边默念上帝的福音时，杰森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认真看过威利斯给他的圣经。

说实在的，圣经里有很多事迹在小小的杰森看来不太合逻辑，不过杰森是个善解人意的孩子，他不会过多纠结故事里的逻辑，他打了个哈欠，钻进自己的被窝，在小床灯下翻开了圣经。

《新约篇》

嗯，杰森眼珠往下看，一行格格不入的字映入眼帘。

[你好！我叫克拉克·肯特，如果你看见这封信的话，请给我回信，我希望能交到镇子外面的朋友——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