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陶德顺着楼梯走下去,墙面上有很多地方已经掉漆了,在斑驳的地方贴着很多广告纸,药、女人、还有开锁之类的,杰森目不斜视,他知道这些广告不是小孩子该看的。
那上面的药不是药,是毒;女人是被骗来的外国人,或者是价格低廉的流莺;开锁倒是真的开锁,但没人会相信这种三无小广告的宣传,哪怕你写小丑都要用我们的锁也没用。
杰森心里给自己打气。
就是去免费的街头诊所要药而已,又不是没自己出来过,别紧张,别紧张。他用手紧紧地攥住单肩包的带子,外面的阳光正好,杰森沿着主路走下去,越走越偏,沿着记忆里威利斯带他看感冒的诊所位置走去。
或许我该等威利斯回家。
杰森想,但他的步伐始终没停下,直到他穿过第三个拐角来到记忆里的诊所时,他才惊觉自己不知道那名好心的医生叫什么。
他踹踹不安地走进诊所的大门,一进门就感受到里面充足的冷空气,还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在一楼的长椅上坐了很多人,几乎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皮外伤,他没看见穿白大褂的医生,所以试探性地坐在一个挨着门口的位子上。
还有个瘸腿男人在哀求前台,杰森浅浅听了一耳朵,是在说上次开的止痛药已经吃完了,想让莱斯利医生给他配更多的药,可药店里药的价格太贵了,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来诊所开处方单,好让他以更低的价格拿相同规格的药品。
“先生……”
“那已经是最多的了。”
一个红头发女孩从二楼走下来,她的红头发柔顺光滑,胸前带着志愿者胸牌,最多18、9岁的样子,脸上是一派正义的威严神情。
“莱斯利医生一直在免费给你们提供药物,而你们这些公园街的流氓,总是这样得寸进尺!”她皱起眉头,“每次在公园街的药物都被抢完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男人乞求地看她。
“戈登小姐,公园街的那些药品真的不够……哪怕是免费的,那也……”
戈登瞪他一眼,她的绿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和鄙夷。
“你难道没工作吗?韦恩企业为你们提供提供药品还不够,还要给你们提供失业补助吗?”她推了下平光眼镜,“你们这种人有过工作吗?”
“犯罪巷的人?……怎么会到这儿来?”
一个等在大厅里的男人嗤之以鼻,“知道莱斯利医生心软呗,会给他们这种犯罪巷的老鼠免费的药还有医疗服务。不过也怪,他们那不有自己的诊所吗?”
男人的指关节粗大,手腕上带着块很丑(在杰森眼里)的表,头发上喷了很多发胶,还在自以为文雅地和周围人科普公园街的男人都是小混混、乞丐、酒鬼……;女人是流莺、异教徒、瘾君子……这一切都是他们活该!
“为什么?”
杰森轻轻问。
为什么?
“就凭他们杀了韦恩。”
男人意犹未尽,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接上了话茬:
“曾经的韦恩夫妇是全哥谭公认的好人,他们扬言要改革哥谭,让每一个哥谭人上得起学,让每一个哥谭人都能毫无顾忌地去医院,……让每一个哥谭人都有尊严地活着。老韦恩先生真的是少见的好人,他自己就是一名医生,所以哥谭所有的街道开始免费发放药品,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他感慨地说,“只有经历了那段时光的人才能感受到哥谭的改变,但一切都毁了,某一天他们一家三口去看了电影,公园街的电影院,一个公园街的抢劫犯亲手杀了韦恩夫妇——”
这时他摇了摇头。
“只留下了那个孩子,现在的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那个脑袋空空的美丽草包,”他咬牙切齿,“都怪犯罪巷的那个混蛋!那个该死的犯罪巷,那时还叫公园街呢,该死的公园街的小混混!”
不远处男人还想哀求,他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弯下来,杰森看见那个叫戈登的红发女人双手抱胸地看男人不停恳求,耳边的声音交头接耳地说犯罪巷的人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乞丐……
“我的女儿,求你,没有药她受不了的,求求你,只要一点止疼药,戈登小姐。”
男人的声音减弱下来,只一瞬间就倒下了。
杰森恐惧地瞪大眼睛,原本嘈杂的大厅一下安静下来,戈登蹲下来摸男人的脉搏,半晌她才语气复杂地对惊慌失措的前台说人晕倒了。
“装的吧。”旁边的男人小声嘟囔。
“上帝保佑他。”先前补充了韦恩惨案的人在胸口画十字,“阿门。”
“小芭?”一个声音从二楼由远及近,胸牌上写着莱斯利的金发女人走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地板上的男人和蹲在其旁边的芭芭拉。“发生了什么事?”
“医生,”芭芭拉调整了下呼吸,“这个公园街的流、男人突然晕倒了。初步估计是低血糖,不排除有隐藏病史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