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拘谨地揣着手，在他腰上是一条细细的卷尺，女员工仔细地测量完他的三围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

“有点太瘦了。”

娜塔莉亚插着腰，看着女员工拿来一件衬衫往杰森身上比划。

“要颜色干净一点的。对，对，就是那件。”

杰森暗自翻了个白眼，不得不忍受着女员工在他身前换了至少有十多套衣服，不知道过了多久，娜塔莉亚终于满意了，挑出一套衣服让杰森去换。

在杰森眼里，穿什么衣服无关紧要，以舒服干净为主要，而娜塔莉亚显然不同，回到公寓后她干得第一件事不是让杰森放完行李理房间，而是带着杰森来商场买衣服。

“实际上，你不用在我身上花这么多钱，奈特小姐。”

换完衣服的杰森不太适应，他还是比较喜欢舒适的卫衣，镜子里的小男孩黑发蓝眼，典型的罗马人长相，有一点点小雀斑。娜塔莉亚走到他旁边，理了理他的领口，揉了揉他卷卷的黑头发。

“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妈妈。”

娜塔莉亚手搭在他肩膀上，杰森不应了。

“很合适，不是吗？试过的那几套全给我包起来。”

“好的，小姐。”女员工上前为他剪掉了吊坠。

杰森抿唇，说了声谢谢。

娜塔莉亚露出一抹浅笑，她揽着杰森，两人都是黑发蓝眼，乍一看还真像一家人。杰森不太适应，娜塔莉亚温和地问他喜不喜欢新衣服，顺便让店员把包好的衣服送到公寓去。

“还好吧。”杰森本来想说没必要，他换衣服的时候看见标签上的一串零了，但娜塔莉亚买都买了，而且她看上去一点也不肉痛，那就随她去吧。

“杰森，我能叫你杰吗？”

娜塔莉亚的手温暖而干燥，从商场离开后，她执意要散步回去，特意挑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前两天下过雨，湿润的空气里带着植物泥土的腥味，曲折的小道旁边是一个个路灯，就着路灯散发的微弱的光，娜塔莉亚的眼神专注又温柔，让杰森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死去的凯瑟琳。

“随便你。”

“我知道，杰，你不会突然喜欢上我的。”娜塔莉亚说，哄小孩一样的腔调，“那你喜欢星星吗？”

奇怪的问题。

杰森看了她一眼，她脖子上的复古珍珠项链发出柔和的光，“星星?我还以为你要问我更实际点的东西呢。”

比如棒球，橄榄球，足球之类的常规运动，虽然杰森一个都不感兴趣就是了。

娜塔莉亚不太在意杰森的抵触，砖石小路的路面不太齐整，路边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娜塔莉亚轻笑，微微抬起下巴，顺着她的视线，杰森只能看见哥谭因为污染严重而变得漆黑的夜晚，除去月亮，云和飞艇，也就只有偶尔的几点亮光，不属于星星，多半是飞机。

“你知道吗？”娜塔莉亚声音变得飘忽起来，“在我的家乡，一到夜晚就能看见满天繁星，我的母亲告诉我，我是黑夜的孩子，黑夜总是神秘而深邃的，祂知晓一切发生在黑夜里的事……”

微风吹起了她海藻般的长发，带来了一阵异香，杰森感觉到女人靠近了，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颊，娜塔莉亚把他抱紧，按理来说，他会感到很不好意思，但他晕乎乎的，听见女人在他耳边慢慢地呢喃:

“杰森，你也是黑夜的孩子，我会成为你的妈妈，你是我最宝贵的儿子。”

“不……”

杰森张开嘴，娜塔莉亚把他抱起来，他的脸上感受到了她冰凉的黄金耳坠的触感。

“没关系的，累了就睡吧。我会保护你的，杰。这里很安全。”

一片漆黑前的最后一个感官是陷入柔软的床垫。

娜塔伊亚摸了摸杰森的额头，确认他睡过去后，把自己身上的首饰珠宝都卸下来，她倒了点红酒，没醒酒就直接喝了。她想，她要成为一个“母亲”了，和她的前夫安东在一起的日子恍若隔世，她从没机会得到一个孩子，她心知肚明，一个孩子不该在逃亡和犯罪的路上降世。可是……她太想要自己的孩子了。

现在嘛，她是个著名的天文学家，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少年英雄罗宾，不再是了，一个母亲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涉险，至少也得到16岁以后再出道。

“夜翼！”

蝙蝠少女的声音清脆，语气很危险。夜翼收回手，他刚才直接用拳头把这个成年劫匪打晕了，只用了一拳。蝙蝠少女落地，用手感受了下劫匪的鼻息，还有气，她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对受害者露出一个笑。

“你还好吗？”

“我很好。”

受害者是个紫头发的哥特少女，拿出手机对两人拍了个照。

“Cool，我还以为夜翼是布鲁德海文的英雄呢。蝙蝠侠在吗？”

蝙蝠少女扶额。夜翼说了句No，“像你这样的年轻姑娘不该这么晚在街上游荡。快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