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杰森不知情的情况下，迪克对他的好感度一降再降，距离100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距离0已经不远了。

“你真的给了我很大惊喜……”

可以说夜曲能有来有回地打那么久，最震惊的不是旁人，而是安东·奈特。

作为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内和娜塔莉亚同床共枕的前任丈夫，安东敢说没人比自己更了解娜塔莉亚，她愚蠢又虚伪，最喜欢的是各色各样闪闪发光的珠宝。

还假装自己得到了星星的启示，自称黑夜的孩子，实际上，从来没有什么黑夜之灵，是他一复一日把致幻剂混在香水里，让这个顽固偏执的女人真以为自己在夜晚能抚摸星空。在床笫间她会抚摸着他的胸口，说自己看见了发光的星星，祂们爱抚着她，怜爱地用珠宝安慰她。这也是她热衷于偷珠宝的原因，她认为那些钻石珠宝都是黑夜给她的礼物，一开始还好，后来她开始拒绝把偷来的珠宝卖钱，安东只当她在闹脾气。

事实证明她没有闹脾气，她爱珠宝发了疯，不惜举报自己的丈夫，以换取把珠宝留在自己身边。

安东最知道她的德行了，之前半数时间她都只负责诱惑别人，连安东都忘记了她有多灵巧，她现在只是讨巧地躲过他的大部分攻击，就已经拖出了很多时间。在一次翻滚中，她掰下高跟鞋纤细而坚硬的鞋跟，赤脚走在地上，用尖细的鞋跟来反击。

有很多次他的刀尖距离她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都被她躲过了，安东渐渐失去了耐心，他知道如果不及时收拾掉她，跑出去的杰森随时都能喊来后援，他越打越急，动作愈发大开大合起来，娜塔莉亚凝视着他，眼神前所未有地清明，有那么一瞬间，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那样不再攻击，只向后躲闪。

-我们什么时候插手?

夜翼摸上飞镖，地上两人打得难舍难分，他不能保证能只伤到其中一个人，而另一个无伤。

蝙蝠少女摇摇头，示意夜翼别轻举妄动。

她想得很完美，两个罪犯互殴，不管是谁胜出，都是对他们有利的，更何况，蝙蝠侠和罗宾在那边观望着呢，还不到他们出场的时候。

“我们得帮帮她。”

蝙蝠侠一把抓住要跑出去的杰森的披风，两人躲在柱子后面，便士一帮忙屏蔽了天文馆内的监控，而打起来的两人显然都投入其中，全然不知道这里有五个蝙蝠家义警在见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你只会帮倒忙。”

蝙蝠侠说。

“夜曲和暗夜杀手是夫妻。他们都是罪犯。”

“曾经的。而且，他会杀了她。”

杰森无法，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她可以是好人。”

蝙蝠侠的嘴角细微地抽搐了一下，杰森紧张地观察着局势，通常来说，体型差距大的战斗中，在体型上不占优势的那一方能赢的方式就是消耗另一方的体力，夜曲正是这样做的。她一步步诱导着安东攻击自己，而自己却很少反击，以一种很消极的方式来面对。

加油啊，娜塔莉。

杰森屏住呼吸观察两人，眼见着两人快分出胜负，安东的尖刀直奔娜塔莉亚胸口而去，如果刺中，想比除了超人没人能幸免，娜塔莉亚以她惯用的灵巧躲过去……了吗？

一个人倒下了。

“麻醉剂。”

蝙蝠侠收回手，淡然地说。安东没穿防弹衣，装有药剂的针头很轻易地刺进去，手上的刀砰咚一声掉地上。娜塔莉亚脱力地跌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后怕地大喘气，有一滴泪珠滴到她大腿上。

“你还好吗？”

穿着罗宾服的杰森上前查看，娜塔莉亚抬起头，看着杰森，蝙蝠侠伫立在他背后，半包式头罩很难让人看清他的具体神色，璀璨的星辰闪烁着人造物的光芒。

娜塔莉亚张开嘴，抓住杰森的手臂。

“是啊，你是罗宾……但你依旧是我的儿子。”

杰森眨眨眼，蝙蝠侠在他身后抿紧嘴。

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夜翼轻巧地落地，闻言奇怪地看向蝙蝠侠和罗宾，蝙蝠少女不解地叉腰，不太理解夜曲的逻辑何在。

“你要去医院吗？”杰森问。

“不。”

娜塔莉亚慢慢说。

蝙蝠侠把安东的身体翻过来，蝙蝠少女说她已经联系了警察，戈登局长会安排一对警察来收拾现场。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没刻意避开夜曲，娜塔莉亚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穿上没鞋跟的高跟鞋。

“蝙蝠少女，请问你有发圈吗？”

在她头上，满天星斗闪闪发亮，夜翼仰头，从那些亮光中看见了某些细小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