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揍你的。逮捕你的事自然有警察来做。”

“真稀奇。”

丧钟拍拍手，对面的蝙蝠侠甩甩手，把手套上的血甩到地上，对面窗户大开的屋内，可以看见一个人形的东西躺在地板上，如果不是他的胸口依然轻轻起伏，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那是具尸体。

“如果有人夺走了我的儿子，我会杀了他。”丧钟仅剩的一只眼眯起，“我看见了那孩子。和迪克很像，我真怀疑你对小跟班的要求之一绝对是黑发蓝眼。”

“少废话，丧钟。”

蝙蝠侠手指着他，语气杀气腾腾。

“如果你敢对我的任何一个儿子下手，我绝对会让你终生后悔。”

“开个玩笑。别应激。”丧钟举起双手，“孩子们的事大人还是别插手了。豺狼杀了格兰特，不是夜翼，你该庆幸这点，这是他为什么还活着。”

“我知道他没杀任何人。”

蝙蝠侠纠正，丧钟嗤笑，“我以为你的疑心病应该发作才对。”

“你来哥谭的目的。”

蝙蝠侠硬邦邦地问。

“杀人。”

丧钟说。

看见蝙蝠侠作势要掏蝙蝠镖时他慢悠悠地补上一句。

“已经杀完了。”

蝙蝠侠不信任丧钟，而丧钟也不相信他。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一个人跨越半个地球来哥谭找另一个人唠嗑的程度。

“看看你，10年前你还是个愣头青，而现在你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蝙蝠，我不只有格兰特一个孩子。他们恨我，而夜翼，”丧钟冷笑一声，“显然，他很有魅力。不是吗？”

“你不是来向一个父亲表达对他孩子的痴迷的吧。”

“哼……”

丧钟扔下一颗烟雾弹，在升腾的雾气中，蝙蝠侠脸色变幻莫测。倒不是他想多想，关键是迪克确实是个迪克（不是骂人的意思），在桃花债这事上，迪克可以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和他交往过的女孩能从哥谭排到瞭望塔。老天，迪克不会把丧钟还活着的孩子们都泡了吧。

迪克打了个大喷嚏。

副驾驶上的杰森从圣经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确认他没啥事后，继续在圣经上圈圈画画。

“肯定是芭芭拉在想我。”

迪克喃喃自语，无视了杰森的白眼，屋外天气晴朗舒适，他把手放窗外面，感受海风温柔地拂过手臂，舒适地呼出一口气。

“小翅膀，你绝对会喜欢上泰坦的。我们是全美最优秀的英雄团队之一，只有佼佼者才能加入我们。而且，我们能点到最棒的披萨。”

“嗯哼。”

杰森敷衍一声，翻过一页圣经。

“拜托，小翅膀!我们可是在去泰坦塔的路上，别看你的圣经了，你又不信教。圣经有什么好看的!”迪克不满杰森平平的语调，杰森看他一眼，默默叹口气，好歹把圣经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所以说，丧钟究竟有多可怕，让B把我们都赶出哥谭。”

杰森靠在车窗上，透过多米诺面具的白膜看着长长的磐石公路，他们左手边是碧蓝的海域。

“他和B能打个五五开。”迪克没受杰森的低气压影响，“丧钟是超反榜能排前十的家伙。”

“你们还有超级反派的榜?我咋不知道。”

“少年英雄限定哦。”

迪克快活地说，顺手打开了音响，激昂的摇滚乐瞬间在充斥了整个车厢。

杰森还挂念着哥谭发生的一切，摇滚乐有效助长了他内心的愤怒。他想亲自把杀了夜曲的家伙揍得落花流水。可蝙蝠侠的态度很坚定，让作为少年泰坦队长的迪克把杰森给带到远在纽约东河的泰坦塔去避避风头，顺便让杰森接触一下同龄的少年英雄，能交一两个知心好友最好——

“享受一下少年英雄的日常生活。”阿福的话。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享受嘛!

杰森闷闷不乐地想，夜曲苍白的脸时不时出现在他脑海里，她死了，一个决定要当好人的人死了，而他只是连夜离开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