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市长希尔·威尔的邸府。

“丧钟，为什么你要留夜翼一命?”希尔叼着根雪茄，大腹便便地坐在书桌后面，“他看见你行凶了。”

“这不在合同范围内。”

脸上面具一半黑一半黄的高大男人沙哑着声音，他背后背着两把长刀。烟气腾空，希尔看上去想骂些什么，但眼神停留在刀柄上，到底还是忍气吞声地吐出一口烟。

“行吧。不亏是世界第一雇佣兵。”

丧钟无所谓。他耸耸肩，直白地吐出一个词:“尾款。”

“尾款。行，行。”

希尔和善地笑，脸上的肉挤在一道，一只手把桌上的公文箱往丧钟那边推，丧钟伸出一只手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现金。

“我有个问题问你，丧钟。”希尔看着丧钟拿起公文箱作势要走，闻言转过头对着他。手下狠狠把雪茄在烟灰缸里掐灭，“什么钱能买蝙蝠侠的命，你开个价吧。”

“蝙蝠侠，不接。”

丧钟留下一句话后看都不看希尔一眼，就从窗口跳下去，徒留面色阴沉的哥谭市长留在房间内，窗外的小雨密密麻麻地飘进来。

“该死。”

希尔喃喃自语。

“自大的雇佣兵……还有那两个蠢货，给他们机会都不中用。”

他站起身打算去关窗，窗帘被风吹起，哥谭的天乌云密布，月亮被乌云笼罩，取而代之的是形如圆月的灯束，一只巨大漆黑的蝙蝠展翅而上。

希尔脸色更阴沉了，他是德州出身的正统红脖子白男，当初来哥谭还是看哥谭的GDP独具一格才来的，谁承想油水没捞到多少，还要提防着各种哥谭特色。最令人讨厌的还是蝙蝠侠。

你当义警揍揍坏蛋算了，你咋还真管事?他前不久才刚被端掉一个贩卖流浪儿的窝点，一想到那帮被救出来的孩子代表的钞票，他心里就一阵肉疼。

“该死的蝙蝠侠。”

希尔念叨一声，直接关上窗，屋外电闪雷鸣，一道黑影消失在对面的屋顶。

“你在说我吗？”

一道声音响起，他猛得转头，空空落落的房间内除他以外再无别人。他四处环视一番，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宽敞豪华的书房内烛火摇曳，还是他为了氛围让女仆点的，屋外淅淅索索下着小雨，他狐疑地转眼珠，以为自己是出现幻听了。

“蠢货。”

他手腕一痛，手/枪掉在古董地毯上，他只来得及看清来人黑色的长靴和亮黄色的腰带，就一阵天旋地覆摔倒在地，昏昏沉沉的脑子还没清醒，视野里出现的是全身漆黑的猫耳男，胸口被靴子踩住，他干咳几声，终于看清了来人是谁。

蝙蝠侠，真正的蝙蝠侠。

希尔踹气，想起自己让安东是如何冒充传闻中的蝙蝠侠形象来杀人的，虽然反响平平，但主流媒体的夸赞让他以为蝙蝠侠就是个普普通通穿紧身衣的怪胎，不过是走了狗屎运被傻白甜的韦恩看上了，才有如今哥谭骑士的美名。

是的，希尔脑海里的蝙蝠侠就是这样一个草包，甚至随便一个杀人犯只要穿上黑色紧身衣，再放几段似是而非的监控录像就可以误导整个哥谭。实际上不是的，尽管他自己没这个意识，可每个人都心知肚明，都很有默契地敷衍他这个外地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哥谭的市长！……”

那蝙蝠怪物眯起应该是眼睛的白色部分，让有些缺氧的希尔市长留下冷汗，蝙蝠侠，他应该是人，毕竟他有双手双脚，甚至还露了下巴。

“我可以给你钱。拜托，我甚至可以和你合作，我知道韦恩不是很好伺候，如果你不杀我，我发誓，我可以给你钱，给你资源，我能让你成为哥谭的无冠之王。”

希尔有点口不择言，口才一时都喂了狗，心里开始祈祷丧钟没走太远，他慌到没去想为什么蝙蝠侠能在他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潜伏在他的书房内，当然，蝙蝠侠总是有办法的。此刻蝙蝠侠沉默地看着他，仿佛在默默审判着他的罪行，思考是否要在此地将他就地正法。

“希尔·威尔，上任不到三个月，任期内便有两起大型流浪儿失踪案，还涉嫌包庇罪犯……”

出乎他意料，蝙蝠侠居然开始一条条列出他的罪名。说真的，一个在夜晚把自己打扮成蝙蝠的怪胎私闯民宅居然踩着屋主开始讲述罪行，认真的?

但希尔越听越心惊，无他，只因蝙蝠侠说的非常准确，连他在背地里从黑门捞出来不止一个罪犯都知道。

“所以呢，你要逮捕我吗？”

“当然不。”

在蝙蝠侠不紧不慢说了整整五分钟不重复的内容后，希尔抱有希望地问，蝙蝠侠闻言诧异地看着他。听到回答后，希尔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如果你不杀我，我发誓，我今晚就离开哥谭，一辈子都不回来了。真的，我这里所有的钱都给您……”

“NO。”

蝙蝠侠冷笑一声。

希尔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沙包大的拳头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