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可以自由活动?”
杰森能注意到杰里科对这里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轻车熟路。杰里科闻言手放松了些,他在走廊里不遮掩面部,用温和的绿眼睛看着杰森。
-有很多原因。对了,我把你的圣经带来了。如果你无聊的话,可以在牢里面看圣经。
杰森强忍翻白眼的冲动。
-明天我给你带一条袍子。可能有人会来问你,别担心,他们不会轻易动你的。
杰里科动作温柔地把杰森推进牢房里,这回他没给他绑脚链。走之前,他往杰森手里塞了一本圣经。
“等等,能给我一只笔吗?”
杰里科面露惊讶。
-当然可以。
杰里科不知对守卫比划了什么,从那人手里拿到了一根有点磨损的铅笔。
-这个可以吗?
“Yes,谢谢你。”杰森接过笔,不去看面部表情温和,可以说是在微笑的杰里科。他盘腿坐在地板上,在杰里科消失在门口后,感受到屁股一阵凉意。
希望他今天晚上还能记得送来一条毯子。
实在不行,一个枕头也行。
杰森已经懒得去想为什么成为罗宾的短短几个月内能发生这么多操/蛋的事。他现在只想好好和克拉克吐槽一下自己的“刺激”夏立营生活。
在他背后,摄像头上的红点一闪一闪的。
“你居然直接给他了。”
白发女孩语气不明,杰里科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罗宾小小一只坐在地板上垂头看圣经,顺便在上面写写画画。
-罗宾没有威胁。他本来就不在计划内。
“哼……”女孩冷哼一声,“人质越多越好。别对他们心软,我们是要干大事的人。”她顿了顿,把屏幕切到另外一个画风截然不同的牢房,蜂巢对超人类者的待遇要更严苛。
画面里的瑞雯被注射了特质的药物,让她能保持着身体的基本机能的同时还保持着脑细胞活跃。这一切都是为了方便提取她身上的“能量”,她其实不知道这股能量是用来干嘛的,但这不妨碍她为蜂巢的主人效力。
-这太残忍了。
杰里科撇过视线,不愿去看自己曾经的队友的惨状。
啪的一下,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杰里科被打得撇过脸,女孩怜惜地摸了摸他迅速变红的半张脸,又用两只手用力捧住他的脑袋,强迫他直视她。
“你应该站在我这边。你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谁?都是为了你啊,我的好兄弟。我们都恨那个男人恨得咬牙切齿,这些人不过是为了打成目标的绊脚石罢了。你以为他们那帮少年超英真喜欢你吗?那个夜翼,”她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他在利用你啊,我的傻弟弟。”
-他很好。
杰里科在脑海里说,被女孩的眼神逼回去。
“我知道,他们蒙蔽了你。你太软弱了。”
女孩语气变轻柔了。她把比自己高一点点的杰里科抱进怀里,用力得好像要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在这呢,姐姐在这呢。我们姐弟之间再没别人了,我会保护你的。相信我就好。我们会成功的,到时候那些人都去死吧。反正他们对我们从来都不好。姐姐爱你,约瑟夫。”
-我知道,姐姐。
杰里科弯下腰,心里默念着永远无法付诸于口舌的话。
罗斯,我的姐姐,从不开口提自己的姓氏。杰里科知道她恨他们共同的父亲,她的恨意不在杰里科之下。
当尖刀划过他的喉咙,为了他父亲的傲慢和一时之勇,年幼的杰里科永远失去了声带。一切的梦想,傲人的歌喉、那些曾被口舌吐出的美妙音符永远离他而去了。
他的母亲,艾德琳自觉被自己的丈夫欺骗,这场婚姻以艾德琳愤怒地射瞎了丧钟的一只眼终结。
约瑟夫失声的第二年,艾德琳决定把约瑟夫送去瑞士的一家寄宿学校。她太疲倦了,愤怒烧干了她的气力,她决心要复仇,约瑟夫太小了,而且“需要治疗”。于是她把约瑟夫送去一个陌生的、安全的国度,只带着她的大儿子回到美国。这个决定最终让她失去了她的两个儿子,一个失去了生命,一个和她彻底离心。
艾德琳不知道的是,丧钟的超凡体质是可以遗传的。
丧钟有三个孩子,只有两个孩子遗传到了这种特质。约瑟夫的特质甚至变异到了让他的父母都始料未及的地步。
于是同年,悲伤又孤独的约瑟夫,被所有人孤立的约瑟夫,被嘲笑哑巴美国佬的约瑟夫,在某一节课堂上,第一次听见了罗斯的声音。
她说,你是谁?
约瑟夫在脑海里说,我是约瑟夫·威尔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