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民兵颔首。

杰森在空中蹬脚，颇有一副在骑空中自行车的感觉。

“等等！如果你们一定要给我洗脑，洗脑前能把我的圣经拿给我吗？”

直到杰森被送上特制的拘禁椅上时，他直视着屋外面露不忍的杰里科，哀求着说。

-给他吧。

罗斯挑眉，这个要求很简单，那本圣经自从她拿回来就让人检查了一番，结果就是本再普通不过的圣经。

“你，把那本书拿过来。”

旁边的民兵领令，小跑着离开了。杰里科脸色不太好，盯着被安上手铐、脚铐的罗宾。杰森还穿着那件过大的白袍子，赤脚躺在那，眼睛却和他对视。见到他比出“别担心”的口型时只眨眨眼。

杰里科内心煎熬，祈祷那人的速度能再慢些，可惜没有如果，民兵只花了不到三分钟就带来了那本圣经。

“他信上帝呢。愚蠢的白人小孩。”罗斯说，见杰里科没有理她的意思，撇了下嘴。

“拿进去，把这本书烧了。”

-什么？

杰森躺在冰凉的皮革上，从背部泛起一阵凉意。冰凉的触感在他的额头上停留着，他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但估计不太雅观。

说完全不害怕肯定是假的，他从没想过洗脑这个词会用在自己身上。太沉重，太吓人的词了。在小时候，大人们会用外星人会洗脑不听话的小孩这种话来威慑他们，但这种话是虚的。而蜂巢的话，却是实打实。一个连外星人都能轻松捕获的组织宣传自己有靠谱的洗脑技术是绝对没人怀疑的。

他的睫毛颤动着，看见屋外一个民兵拿着本圣经走进来。

行吧，要是他真被洗脑成功了，醒来好歹还能有本圣经看。杰森苦中作乐。如果洗脑失败了，估计蜂巢也不会留着他了，到时候还能有圣经陪葬。可惜杰里科是个哑巴，不然还能为他的葬礼宣读圣经。

有人拿来了一个光盆子。

为什么要拿一个盆子来?

还没等杰森问出口，额头上越发感到冰凉，好像要烧起来一样。他攥紧拳头，眼睛里突然燃烧了火焰。

圣经在盆里燃烧起来了。

一只手撑开他的嘴，塞进一个止咬器防止他在洗脑过程中咬舌。眼睛被一阵黑暗覆盖，他感觉一时之间浑身穿过电流，还有人在他脑海里搅拌他的脑浆。那火舌开始攀上他的大脑。

【你忠于蜂巢。】

眼前出现一片刺眼的白光。

不!

【你是蜂巢在哥谭的卧底，伟大的首领豺狼安排你成为罗宾。】

放屁!明明是蝙蝠侠选择了他!

【你是豺狼的孩子，你永远忠于他。】

去死!去死!去死!

我是杰森·陶德，我的父母是威利斯·陶德和凯瑟琳·陶德，我的养父是布鲁斯……

【你是豺狼的孩子……】

我是杰森·陶德，我的父母是威利斯·陶德和凯瑟琳·陶德，我的养父是布鲁斯……

不知过了多久，那一阵难以忍受的灼烧感有点缓解了，杰森感觉浑身汗津津的，耳边原来冰冷的机械音竟然感觉有点人味了，循循善导，甚至能听出一丝恨铁不成钢。

【你在蜂巢长大，豺狼养育了你，蝙蝠侠是个坏人，他欺骗了你……】

我的父母是威利斯·陶德和凯瑟琳·陶德，我的养父是……豺狼?……蝙蝠侠是布鲁斯，布鲁斯才是我的……养父吗？……

【你是豺狼的孩子。豺狼爱你，你也爱戴他，他救了你，教导了你。而蝙蝠侠，他欺骗了涉世未深的你。】

豺狼教导了我?……蝙蝠侠，骗了我?

杰森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对焦，眼前的一片虚无里出现了一个戴着豺狼面具的男人，他张开手臂来拥抱杰森。

【你是豺狼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他内心很不想靠近那人，可耳边的声音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他是自己的养父兼导师，他是安全的。

有那么一瞬间，他快动摇了。

这是他听见了一个全所未有的清亮少年音——

“上帝，你是自愿的吗？”

废话，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