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w，我的意思是，Amazing!”

克拉克说，他伸手摸了摸杰森身上的凯夫拉制服。这身制服通体黄黑相间，而且非常合身，除了脸部以外几乎零露肤度，看上去很酷，克拉克的话发自内心。

杰森跺跺脚，靴子很合脚，旁边放着换下来的白袍子。对面的克拉克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杰森坐到床边，拍拍旁边示意克拉克坐下来。

“额，所以你的圣经呢？”克拉克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和别人在线上聊天是一件事，和能碰到能坐在一块儿的真人面对面聊天又是另外一件事。他之前完全没把和自己聊天的杰森和漫画里的那个罗宾画上等号，哪怕现在真坐在一块，还是觉得有些玄幻感。

“被烧了。”杰森拿下多米诺面具，上面没有白膜，“你是怎么出现在这的?”

“我在看新出的新少年泰坦，等等，被烧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那个女人把我的圣经烧了，杰里科说她是自己的姐姐，你知道她吗？”

“杰里科还有姐姐?！”

“你不知道?”

杰森撇他一眼，毕竟克拉克不是全知全能的。克拉克努力回想，从开头泰坦们被一个一个攻破到泰拉去世，确定犹大契约里绝对没出现过杰里科的姐姐，才笃定地点点头:“反正漫画里没出现过，对了，你在蜂巢是不是因为土石女，听我说，她是卧底。丧钟的卧底。”杰森闻言，看了眼克拉克严肃的神情，无奈地揉揉额头。

“我早知道了。”

“什么？那是不是说明少年泰坦已经全军覆没了？”

克拉克觉得如果这真是漫画，那这剧情绝对崩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个事件里二代罗宾压根没出场。现在，二代罗宾本人穿着蜂巢风格的制服安稳地坐在这儿，眼皮低垂。

“是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杰森呼出一口气。蜂巢的人以为他们洗脑成功了，在他们的洗脑规划中，杰森是从小被蜂巢首领豺狼领养并训练的孩子，而蝙蝠侠则是那个闯入蜂巢抢走适龄小孩的暴君。

漏洞百出。

如果他真被洗脑成功的话，估计现在心里应该充满了对蝙蝠侠和泰坦们的怨恨，还有对豺狼的敬慕之情。

杰森内心不禁有些后怕，若不是克拉克出现得及时，他恐怕会真的被洗脑成功。思绪至此，他不由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看上去有些局促的克拉克。一开始他认为克拉克长得眼熟并不是瞎话，克拉克的脸型流畅，头发卷卷的，不笑时看上去青涩而腼腆，杰森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他看上去这么眼熟了，因为克拉克笑起来太像超人了，简直像是超人的幼年体。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请进。”

杰森说，进来的是杰里科，他把手上的托盘放桌子上，上面是一份披萨饼和盒装蔬菜汁。

杰里科看见杰森穿上蜂巢制服时微微瞪大眼睛，目不斜视地坐在杰森旁边，正好是克拉克的位置，把克拉克吓了一跳，像被火烧了那样急忙从杰里科身体里出来，换了一边坐。

杰森想笑，没憋住，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杰里科可不知道杰森为什么笑，只当蜂巢的洗脑成功过头了，居然让杰森一看见自己就高兴得不行。像弟弟看见最喜欢的哥哥那样，这时他脑海里突然格兰特的脸，只一瞬间就消失了。

-你还好吗？

“我很好。你带饭了吗，杰里科?”

居然没叫哥哥，杰里科内心有些失望，不过倒也不出乎意料，洗脑只能给他设立一个大致的思绪烙印，比如杰森是被豺狼养大的，蝙蝠侠这个角色会被豺狼这个形象给替代，这就是洗脑的原理。当然，更层次的细节往往会省略，交给被洗脑者的潜意识，所以洗脑后，人的大脑会自动出现一些不存在的、编造出来的记忆。杰里科试探性地比手势。

-饭在那。你想见Boss吗？

杰森眨眨眼，蓝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拿了块披萨饼啃，边吃边含糊地说，“当然啦！我自从被安插进泰坦就没见过他啦，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我。”

-他当然想你。毕竟你是他的学生。

看来大脑直接把在泰坦的原因合理为豺狼让他成为罗宾后去泰坦卧底了。

“现在泰坦们都被抓了，他什么时候才能来见我?”

杰森噘嘴，他很擅长装成一个被惯坏了的小孩，一个原因是布鲁斯收养他以来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是个真的小孩。后面的克拉克叹为观止。同时也悄悄地凑到杰森嘴边，自欺欺人地用气音问杰森刚才杰里科比划了什么，没错，克拉克看不懂手语。

杰里科不出意料地心软了。哪怕知道杰森嘴里的“他”实际上是个冷血的，不择手段的超级反派，但在杰森洗脑后的脑海里，估计是像蝙蝠侠一样威严仁慈的导师。为了不让杰森一头撞得头破血流，他还是诚恳地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