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瘦了不少。”
豺狼的声音经过机械变声,杰森走到他身边,听到耳里不由觉得很别扭。豺狼说着拿手摸他的脸,又掐着他下巴做模做样地看了一会儿。
就在杰森快控制不止自己的表情的时候,豺狼突然开口。
“你在泰坦这段日子挺高兴的吧?”
什么话。
杰森余光瞥见机器上的几人都陷入昏迷,佯装一点都不在乎,“完全没有。”他撇嘴,面具下的蓝眼睛对上全包头盔上的黑色部分,不满地说,“Boss,你知道的,他们都是些蠢货。我早就待不下去了!可您怎么都想不起我来,是不是土石女比我更好?”
杰森说出这话时都有点想吐了,他不太知道蜂巢的洗脑给他灌输了何种观念,毕竟他没被真的洗脑,感谢克拉克。不过他知道一个9岁就被派出去卧底的小孩该怎么做,一点委屈,一点持宠而娇,或许还有一点眼泪,就像他对布鲁斯那样,大人都吃这套。
“……小孩子总爱胡思乱想。”
豺狼果然很受用。
他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杰森的脸,后边的杰里科暗自松了口气,气还没喘顺,就听到杰森顺杆子向上爬。
“那这些泰坦又是干嘛用的?”
杰森问,豺狼本来想把手拿开的,结果他直接抓住男人的手,他另一只手指向那个怪异的机器,手指都快碰到夜翼的脸上去了。
“您总是什么都不和我讲,拜托,我真的很好奇,您都不知道我在泰坦里有多想你……泰坦们到底有什么魔力?”
杰里科气又升上去了。
罗宾,难道你就是这样和蝙蝠侠讲话的吗?
杰里科暗道不好,蝙蝠侠是怎样的人他不知道,但豺狼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自作主张,性格既乖张又阴晴不定,要是罗斯这么说的话估计也会被不耐烦地呵斥。可他实在有心无力,总不能让豺狼回头来看自己比划吧。
“你真想知道?”出乎杰里科意料,豺狼没对杰森的话表示任何不满,相反,他低头看向杰森抓住自己的手。“说来话长,泰坦们对我们的计划起很大作用。”他又摸了摸杰森手感很好的小卷毛,“孩子,你觉得这机器是做什么的呢?”
“嗯……可能是类似烤箱一类的东西,泰坦们再放上一段时间就会被烤熟了。然后您就可以把他们吃掉了,这样就没人来阻止蜂巢了。”杰森笑得可人,说出的话和这张稚嫩的脸丝毫不符。“您说是不是?”
豺狼被逗乐了。
“完美。只不过全错了。”
接着他做了一个能惊掉杰里科下巴的举动,他把满打满算和自己只见了不到半小时的杰森从腋下举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臂弯上。像逗自己的孩子一样逗他。
“那有什么用?”杰森也吓了一跳,被抱起来时差点应激在空中踹他,垂下的脚绷得笔直。
“他们是养分罢了。这个机器的作用不过是抽离他们本身的能量,比如超能力,”他说着眼神看过身后规规矩矩站那的杰里科,意味深长的笑意出现在电子音中,“而蜂巢,就是泰坦们酿蜜的地方,我们要做的就是收割他们产出的蜜糖。你爱吃糖吗?”
杰森迟疑地点头。
“Good boy。”
豺狼从腰带里掏出一颗糖塞进杰森手里,杰森接过没吃,一只手抱住豺狼的肩膀。豺狼扭头对杰里科说,“去找你姐姐。……等等,”一个民兵进来,见豺狼手臂上坐着人,只纠结了一秒,就单膝跪地,低声说。
“丧钟和土石女前来,带着快手。而且,那个雇佣兵说要和您面谈。”
杰里科抬起眼,盯着汇报的民兵。面上保持着平风浪静之色。
而杰森听见丧钟这个名字,反应就强烈多了。他胸口起伏着,仍记得丧钟是如何用一颗子弹夺走夜曲生命的。豺狼颠了颠他,“怎么,害怕了?”
“哪有!”杰森假笑,“我讨厌他们还来不及呢。”
“好了。让他们进来。”
“是。”
“老头,你干嘛要和那人面谈。”泰拉吹出一个泡泡,身后是被土块拖行的快手。那顶帽子早不知道丢哪了,灰头土脸的,显然被泰拉暴揍了一顿。泰拉脸上有道血痕,是被箭划过的痕迹。她愤愤不平地小声咒骂快手不懂怜香惜玉,咚的一声,快手的红脑袋被门槛撞了一下。“sorry——”她阴阳怪气地说,对每一个路过看过来的人竖中指。
丧钟停下脚步,两个民兵制止他们的行动,一个民兵先行进去通报。
“把口香糖吐掉。”丧钟对泰拉说,顿了下又补充说,“对你的下颚不好。”
“哈。”泰拉本想呛他,最终还是把口香糖呸的一声吐纸巾上,随手把包着口香糖的纸扔地板上快手的身上。丧钟皱眉,有时候泰拉像个原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