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要去哪？”

杰森跟在杰里科后头，四处张望。之前他作为俘虏被压着走过这里，现在以蜂巢的一员来自天桥向下观望则完全是另外一副光景。

他们现在行走的地方是连接半个基地的天桥，两边配置着防弹玻璃，脚下则是由不知名材质构成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通道。从上边能清楚地看清下方不同区域内蜂巢成员分别分工，角落里有一群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围着一个地方，杰森看不太清他们在做什么。

走廊尽头，没有意外的话就是杰森之前和迪克一起被送去的地方，那里陈列着一个能同时关押五个泰坦的机器。他转了转眼珠，企图在地面上找到他刚被抓时住的牢房，可惜没找到。

克拉克贴着窗，仔细观察四周，“我去，这太超现实了，感觉好高级。这就是DC宇宙的科技实力吗？”

杰森听见，心里想这些奇形怪状的机器恐怕不是地球的本土科技，因为他透过玻璃看见了飘在空中的黑发女人，反正本土的地球人不会飞，亚马逊人也不都会，而且连亚马逊人都不会有这种飘逸的头发。

看上去像一个塔马兰人。

这样想着，那女人在空中转过头，露出半张脸，杰森楞了下，那活脱脱是黑发的星火。

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她轻飘飘抬起头，杰森这才真正看清了她的模样，一身外星样式的修身盔甲，柳眉微挑，脸上是一派矜贵神气。而星火是短圆眉，鼻子更圆，看着更幼气些。

“黑火?”克拉克声音响起，“不对啊，犹大契约里决定没出现过她。”

-别惹她。她是塔马兰的王储。

“王储?”

杰森有心问更多，但杰里科并不想多解释什么。克拉克在后面说黑火比漫画里好看多了了，还有这剧情和他之前看过的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不等他说更多，克拉克突然嘘声。杰森一激灵，靴子在地板上嘎际一声，惹来杰里科疑问的眼神。

-怎么了？

“不……”

杰森余光看见来路空无一人，有些发愣，那里被人造灯照得明晃晃的，克拉克一下消失了，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没事的，我们继续走吧。”杰森只花了一秒来接受“克拉克消失”的这个事实，反正他出现得也莫名其妙。现在不是考虑克拉克到底去哪的好时机，这时他想起了那本被烧成灰的圣经，突然感觉胸很闷。

这是威利斯留给他为数不多的物件了。能算得上他给自己的一个念想，让他能记住他不是从小没父母的孤儿。

现在这念想被烧光了。

连带着能给予自己念想的朋友也昙花一现。

杰森一时鼻头发酸，杰里科贴心地蹲下身子看他，绿眼睛里倒映出小小的杰森。他们已经到天桥的尽头了，只要再往前走两步就能让民兵为他们打开那扇门，那门背后就是被关押着的泰坦们，或许还有蜂巢的大Boss。

杰里科没有太多带小孩的经验，更别说是带这种被洗脑过的小孩。见杰森在原地要哭不哭的样子，只以为小孩对虚假记忆里的导师太久没见，有些害怕。

还没等他想出除了你没事吧以外的话，杰森就一抹鼻头，眼睛上有面具不好摸，退而求其次吸了吸鼻子。

“Boss会想见我吗？”

杰里科心里的小灯泡亮了，果然是有关见大人的事。

-别担心。

并没有担心，杰森心想。杰里科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很久没回来了。土石女也来了吗？”

杰里科摇摇头，从克拉克话里杰森知道土石女是丧钟的人，但他不确定杰里科和土石女的关系。在牢房里时，迪克先入为主认为蜂巢能和丧钟画上等号，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至少那女人，“蜂巢女王”，民兵是这么叫她的，她看上去恨丧钟恨得不行。

-不，她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杰里科露出一个微笑。

-我们进去吧。不管是Boss还是姐姐都很想你。

克拉克一惊。

他猛得坐起身子，一阵凉爽的风吹得他四周的草沙沙地响，他四周看了一会儿，一只青蛙跳到他有破洞的牛仔裤上，呱呱叫。他戴上眼镜，把这只小青蛙抓到旁处去。

他居然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