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缓缓站起来，到人小腿高的草轻轻扫过他的腿。他把包拎起来，里面除去学校的书和刚买的书，还有那本他和杰森联系的漫画书。他把漫画书拿出来，翻到记忆里刚写一半的那页，他字才写了一半，停留在“我必须告诉你……”

难道是梦吗？

蜂巢里的一切那么真实，构成基地的墙体、那些穿着高科技盔甲的蜂巢士兵们，还有被绑在椅子上的杰森。

克拉克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出生”的地方，那是一个亮堂的房间，正面是透明的玻璃。他当时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几个民兵径直穿过他的身体，仿佛听不见他的疑问。于是他闭上嘴，看见了房间中央的男孩。

好吧，这么形容他当时的心情很古怪，但是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黑色束缚带下的白得扎眼的皮肤，他没能及时看清那孩子（我们都知道是杰森）的脸，民兵就用一个泛金属光泽、看上去就高级的东西遮住了杰森的眼睛。然后一人把手探进男孩的嘴里，差点被咬掉食指，另一人趁此把口枷安进去。这下，这孩子是真口不能言，目不能视了。

“这是在拍电影吗？”

克拉克喃喃自语，“新AV?有点挑战下限了吧……我发誓我对男人没兴趣，也没什么特殊癖好。而且这孩子有10岁吗?最低同意年龄也要有13吧。”

可惜无人能听见他的碎碎念，眼见面前人是回应不了他，他只好走出房间，不走门而直接传过玻璃，外面有两人并肩，一个白发女孩和一个金发男孩。这个时候的克拉克还很乐观，以为这只是拍戏之类的，直到他听见女人侧头对民兵下令“开始洗脑”后，那白大褂前的电脑便开始运行了满屏的数据。

一阵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尖叫声被埋在口枷之后。

男孩的痛苦很真实，真实得让他想吐。可克拉克不知为何能记住男孩每一次尖叫的样子，在整个洗脑流程中，他都目不转睛地看着男孩是如何哽咽着，他仗着别人看不见自己就走到男孩面前站定，身后传来研究人员的窃窃私语——

“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克拉克做不到计算时间流逝，他试探性地伸手去摸男孩的手，手腕细细的，手背滚烫的同时淌着汗。为什么他们要对这样一个男孩?克拉克心里不解，无措地想拉开束缚男孩手脚的黑色束缚带。

结实得过头了，任他如何抓挠都掰不开，期间杰森还会像油锅上的鱼那样突然抽搐一下。克拉克觉得如果这男孩是鱼的话，现在应该已经被电熟了。

……

然后他一眨眼的功夫就醒了。

克拉克叹一口气，往后翻，本想就着这里的微风把字写全。铅笔往上轻轻一写，书页就像不堪重负那般变化起来，克拉克张大嘴，一句“H**y sh*t”差点从喉咙里滑出来。

片刻后，原本白净的书页变得焦黑，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还没等克拉克惋惜之前的聊天记录，这本漫画书无风自动，火焰凭空出现，只一秒整本书就燃烧起来了。

“什么鬼？”克拉克质问面前的空气，漫画书还在燃烧。

杰森说他的圣经被烧了。

所以他的圣经也燃烧了。

他咽了咽口水，面前的书燃烧了有两秒左右，火焰之下原本书页下的字迹尽数褪去，慢慢显现出一副全新的样子。

依旧是漫画书的模样。

封面都被画上了黑框号，上面出现了一行花体大字：OUT-LAWS，字体后面是头碰头的两人。一人手臂上纹着青色花纹，手上拉弓，笑得肆意；C位上是手握燃烧之剑的带多米诺面具的男人，克拉克觉得这人说不上来得眼熟。在两个男人后面是腾空正脸对着读者的星火，她轻轻微笑着，燃烧的头发构成了整张封面的背景。

“哇哦，Cool。”

与此同时，被念叨的杰森深吸一口气，杰里科站在他旁边，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OK，我准备好了。”

杰森说，民兵看见两人上前，微微颔首，为他们打开了门。

面前的房间比杰森印象里的要拥挤，可能是多出了许多人的缘故。放置泰坦们的机器前面有很多人，为首的两人正看着机器运行。前面的民兵自动分开为杰森两人让路，等走进了些，杰森才看清那白发女孩正对着比她高两个头的那人说话。

不出意外，那就是豺狼了。

“老师，杰里科和罗宾来了。”罗斯看见两人走来，低低地说。

豺狼点头，摸了摸罗斯的脸。“我知道了。你去对接那些人吧。”

“是。”罗斯垂眸，杰森看着她沉默地离开，没来得及说话，豺狼就偏过身子对他摆摆手。

“罗宾，过来。”

杰里科轻拍了一下他的后背，杰森便快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