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你的计划最好真能成功。我不能让我的子民们投身于如此疯狂的计划。除非你展现出你口中的‘诚意。”

黑火冷冷地说，她言尽于此。豺狼拍拍手，罗斯拉着杰森上前走到他旁边。

“来看看我的两个弟子。地球人和你们塔马兰人不一样，或许您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启发。”

黑火打量着他们，主要是打量杰森。杰森能感受到她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上下徘徊，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特殊的，按常理说，正常人不都该先观察罗斯吗。毕竟罗斯可是那个丧钟的女儿。

杰森心里悄悄犯嘀咕，没注意到黑火的眼神一下变得很奇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便重新对上豺狼目光。“我要那个女人来试。”豺狼又拍拍手，推上罗斯的后背，让她站到昏迷的泰坦们跟前。

和之前的场景不太一样，杰森注意到整个机器都冒着微弱的白光，显得内里的几人都有些失真。靠近了，杰森隐约能从几人身上看出有什么物质正慢慢抽离出泰坦的身体，这个过程很缓慢，肉眼甚至看不太出来，就像是清晨太阳光下面的浮灰，半梦半醒间，人们可能会以为这是幻觉。

罗斯站定，看向豺狼。

豺狼冲旁边调试机器的民兵比手势，从外观上看不出机器有什么变化，首先有变化的是漂浮在空中的渡鸦，一阵黑气从她眉间涌出；接着是星火，她腹间的伤口本已结痂，现在隐隐冒出血丝；野兽小子脸上开始出现一些毛发，手指甲开始变长，渐渐失去人类的外形，耳朵变尖，如果这是怪诞秀的话，野兽小子绝对会获得头彩，可惜这不是；夜翼作为一个纯人类倒看不出什么外观上的变化，只是在昏迷中显得更憔悴了。

而从他们身上提取出来的物质（或者某种能量）最终被凝聚成一个小光点，凭空出现在披着白大褂的民兵面前的玻璃罩内。因为这个光点实在太小了，看上去甚至有点滑稽。但杰森可不敢小瞧这么一小团东西，就是这玩意儿让豺狼如此大费周章抓来泰坦们。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人状态虽看上去仍不好，在豺狼的示意下，那些民兵关停了机器的加速。泰坦们的状态肉眼可见地稳定下来，依旧不太好。

罗斯几步走上前，民兵小心翼翼地让她把手伸进玻璃罩内，仅仅刚用指尖触碰到光点，一瞬间，那光便消散了，似乎渗入了她的皮肤内。罗斯像被烫了那样缩回手。

“怎么样？”

黑火紧盯着罗斯，比起痴迷，更多是不可置信。杰森注意到了，似乎黑火也不知道泰坦们的用处，甚至都不知道泰坦们的遭遇，从她看这机器的陌生感就能看出。

豺狼得意地笑，很满意，罗斯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先是看向豺狼，得不到准确的指示，又看向黑火，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溢出来。

“我很好。”

罗斯勉强地说，身体颤抖的幅度更大了。只一会儿，她抬起头，张开双臂，脚尖缓缓离地，眼睛冒出绿色的光。

“我感觉……前所未有得好。”

“你能飞了，”黑火语气古怪，眼睛闪烁着杰森看不懂的情绪。“这是永久性的吗？”

豺狼痴迷地观察悬空的罗斯，还没开始赞叹，罗斯便已经落地。眼睛的光褪去了，她缓了缓，直起身，用手肘摸了下鼻子，留下些许血迹。

“这是暂时的，副作用基本可以忽略，现在没法量产。但是我们总会找到落实的放法的。像您的姊妹经过改造成为塔马兰人中的佼佼者那样。”

豺狼补充，罗斯点点头，跌跌撞撞地返回到杰森身边。她呼吸频率明显加快了，额头上有汗珠。显然，被豺狼一笔带过的副作用肯定不像他说的那样简单。罗斯呼出一口气，从腰带里拿出一个让杰森眼熟的小瓶子一饮而尽。

黑火言语间并不在乎代价，只一味追问这种产品能否量产，或者能否以更有效率的办法付诸于行动。

豺狼一一回应，大多时候在打马虎眼。

罗斯趁两人交谈间抓住杰森的肩膀拉扯着他悄无声息地离开，黑火在说话间余光始终落在杰森身上。直到他离开这个房间才收回视线。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豺狼眯起眼，“当然。想必您也记得自己的承诺吧。”

“你在质疑我吗，质疑塔马兰未来的女王?”

黑火语气冰冷，黑眼睛凝视着面前男人的面罩。

“不，我相信我的盟友。”豺狼在头罩下微笑。

“我觉得那个塔马兰人很怪。”

罗斯正用矿泉水漱口，吐出来的水一开始是淡粉色的，后来就是清水。不知道是她遗传了丧钟，还是那种粉色药剂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