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皆有。”罗斯淡淡地说,杰森讪笑,他把思考的内容说出来了。
“外星人还指望她像人吗?别想那些了。等杰里科办完事回来,我们一起去吃顿饭。”
“真的?”杰森去拉罗斯的手腕,没被甩来,便顺势凑到她旁边抬起脸,这样近距离看罗斯倒是头一回。杰森发现,她的脸其实称得上稚嫩,之前总是被灰或血沾染,如今难得平和,看着比杰里科还要年轻些。
“那父亲呢?”
抱歉了,威利斯和布鲁斯,杰森心里对认贼作父还是有点恶心,但大丈夫能屈能伸,杰森虽然才9岁多,(在自己心里)俨然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听到这个称谓,罗斯用手指摸了摸嘴唇,显然她不太想聊豺狼,杰森能理解,贴心地换了个话题:
“要不现在我们去找乔哥吧。还能赶上夜宵。”
罗斯闻言笑了笑。杰森一时愣了,罗斯其实并不少笑,大多是嘲讽性的冷笑,皮笑肉不笑,其余时间便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棺材脸。和杰里科可以说没半点相似。但现在她笑起来,哪怕是被逗笑了,眉眼间的轮廓便很像杰里科,两人不愧有血缘关系。
“你是我们的弟弟就好了。”罗斯抬起手摸摸杰森的小脸蛋。
“我就是呀,姐姐。”
脸上的手顿了下,冰冷而潮湿。她收回手,语气缥缈。眼神落在一脸认真的杰森身上,有那么一瞬间,杰森都快以为她发自内心地愧疚了。下一秒就要托盘而出蜂巢做的缺德事。可惜她没有。
“你看我,都糊涂了。我们本来就是兄弟姐妹,只有我、杰里科是你的家人,懂吗?”
杰森点点头,内心说放屁。罗斯被这张乖巧的脸迷惑了,于是拉来一个民兵吩咐他等会向豺狼汇报她带着罗宾去巡查了,得到民兵一个敬礼后,才带着杰森潇洒地一走了之。
“罗斯姐姐,我们喝的那种粉色药剂是什么呀?”
杰森实在是好奇那粉色药剂是什么做的,罗斯闻言看他一眼。
“问这个干什么?”
“我的意思是,既然这药剂这么好,那做多一点不就可以让大家都享受到嘛。”杰森露出一个小虎牙,罗斯轻哼,“你倒好心。和乔一样心软。”杰森抓住她的手,被大步流星地往前带着走。
杰森腿在同龄人中算长的了,但和比他高一个头的罗斯想比还是显得有些短。好在他走的步频够快,弥补了腿的差距。罗斯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后,才发现杰森都快小跑起来了,她内心觉得有些好笑,不自觉走慢了些。
“这个事迹听Boss说是某种先进的高科技。像再生基因之类的,你这个年纪估计听不懂,但这种物质很稀少,提取也不容易。所以才无法量产。”
“那刚刚那个光点呢?”杰森补充,“你碰它然后流血了,痛吗?”
痛吗?
听到这个词罗斯恍惚了下,多少时候没听到这种词了?这种柔软温和的词只存在于久远的记忆里,有个面目全非的亚裔女人把她搂在怀里,亲她的发缝,柔声问她痛不痛。想到死去的女人,罗斯的心肠又硬下来,嘴上也很硬:
“只有懦夫才会说自己痛。”
“可是人都是会痛的呀。”
杰森不太赞同这种话,他虽然年纪小,也是知道斯巴达教育的坏处的。阿福曾当他面说斯巴达教育的不合理性,被布鲁斯拆穿他小时候阿福其实就那样教自己的。然后阿福回以一句“为了让您有自保能力”,布鲁斯哑口无言,似乎是为了和阿福作对,那天夜巡晚上便带罗宾去吃麦麦。
罗斯又哼了一下,杰森算是发现了,罗斯心里不赞同却不想嘴上反驳的时候就会冷哼,可能单纯是懒得讲话。
“你有想吃的吗?我让他们去做。”罗斯换了个话题,杰森舔舔嘴唇,想念起了麦麦门的味道。罗斯说,杰里科现在应该在基地另一端的实验室,他喜欢安静的地方,有时会在空闲的实验室里拉小提琴或钢琴。
“汉堡?炸鸡?实在不行,冰淇淋?”杰森满怀希望地说,他在基地里吃工作餐要吃吐了。
罗斯勾起嘴唇,刚想回话,整个基地警铃大作,走廊被晒成红色。
这代表着有外敌入侵。
罗斯冷下脸,对杰森喝道:“去找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