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你哥哥。

杰森很想犟嘴说找哪个哥哥，还是两个哥哥都找。不过这不太符合他现在的人设，而且罗斯也没耐心去听这话，她在警报拉响的第一刻便大步流星地往反方向走去。

好机会啊。

杰森眼睛一亮，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管是谁来攻击蜂巢，他都能借此浑水摸鱼，首先先得把快手放出来。想是这么想，可克拉克才刚醒，总不可能他马上又睡吧？

杰森纠结了会儿，最终打算先去找杰里科。

和罗斯说的一样，杰里科在一间空闲的实验室里练琴。他脸上血色尽褪，仿佛下一秒便要升天飞去了。他见进来的是杰森，只慵懒地抬起眼皮，手上的音乐舒缓而放松，带着前所未有地释然。

外面的警铃声仍长鸣着，而屋内还回荡着乐声。

杰里科动作轻柔地放下琴，看着杰森的眼神里带有一丝愧疚。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了，姐姐呢，她难道连见我最后一面都不愿意吗？

他手指摩挲着有些年头的琴身，怀念而眷恋。

杰森眯起眼，杰里科这种状态无疑很奇怪。为什么警铃响起后还有闲情在这儿弹琴，而且看见自己进来第一反应是问他其他人呢……就好像他确定警铃的原因和他有关一样。

什么鬼。

虽说很想继续探口风，但杰里科一副欣然赴死的态度还是别刺激他了，免得下一秒他就自裁了。杰森决定戳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额，我想你还可以和罗斯姐姐见很多面。”杰森挠挠脸，“有外敌入侵了。罗斯姐姐让我来找你。”

-外敌?

杰里科歪头，原本打算自己见完罗斯最后一面就自尽的心思一下散去了。他见杰森面色坦然，眼神清澈，不像撒谎的样子。于是他尴尬地笑笑，把琴留在原地，跟着杰森出去了。

-我们去哪？

“说实话，我不知道。”

杰森摸摸鼻子，拽着杰里科的手在空无一人走廊上穿行，看来入侵的外敌绝对有些实力，至少能吸引大部分民兵，乃至其他地方都疏于防卫。

“杰里科，我得向你坦白说些东西。”

杰森按着记忆里的方向通行，他在路上相通了，不管杰里科到底是哪个组织的人，他当过泰坦是真的，想救快手的心也是真的。那现在就不必纠结些有的没的，杰里科肯定是做了些手脚来救快手，现在估计还没成功，不然响的就不是外敌入侵的警报了。

“我们得去救快手。没时间解释了，但我知道你也想救他。我们必须去救他，还要去救泰坦们。”

杰森说着，迎面便走来一个浑身浴血的高大民兵。来不及嘘声，杰森便发现一件事，明明一路上除去他和杰里科外，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喘息声，现在这民兵一点脚步声没有，梭得一声便出现了。他什么时候来的?

杰森咬唇，假装没意识到面前民兵的诡异之处，张口便是:“你在这干什么！不知道在女王那儿集合吗？”此乃谎言。罗斯匆匆离开，但走前杰森能看见她压住耳麦，估计是在下命令，至于说了什么，碍于角度问题，杰森并没看清，现在不过是赌这人不是蜂巢民兵。

杰里科眯起眼，眼白变黑，短短一秒，他便骤然变色，短促地咳嗽出声。

“什么？你怎么了？”

杰里科捂住眼睛，眼角流下生理性泪水。杰森大骇，杰里科的能力到现在在他这里还没失灵过，如今面前一个不知底细、不知敌友的家伙便破了这种防不胜防的招数，不由让杰森心里悬乎。

那民兵沉默着靠近，杰森挡在杰里科面前。随着他的靠近，杰森发现他身上的并不是血，与其说他浑身浴血，倒不如说他本来就是红色的，杰森以为的血是他的皮肤。

“孩子，你还好吗？”他蹲下来，破损的头罩下是一双金灿灿的无机质眼睛，说出口的话则是调子平平，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

“……红色龙卷风?”

杰森恍然大悟，想起了蝙蝠电脑里的那个红色机器人。

机器人点点头，视线落在杰森背后慢慢直起腰的杰里科。

“他是敌人。”

“不！”杰森反驳。“他是个泰坦，他被威胁了。”

杰里科在他身后和机器人对视，闻言抿起唇。机器人铁面无私，并没有相信杰森的话。

“罗宾，我很高兴你仍记得其他英雄。但蜂巢的洗脑可能会影响当事人的记忆和判断。我希望你能远离杰里科。他是个很危险的精神操控者。”

“洗脑并没有影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