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端感到一阵寒颤，不过他刻意忽略了这点，“为什么不说话?你也怎么对韦恩吗？哪怕是在床……”

杰森一拳打到里奇脸上。

养尊处优的里奇一下向后仰去，撞倒了身后的课桌。换来一声尖叫，穿着考究的女同学站起来远离现场，顺便把地板上的书捡起来。里奇的跟班们面面相觑，里奇本人则跌坐在地板上，气急败坏地捂住自己的鼻子，手指缝里冒出血，他又惊又气，因为他哪里真被打过！他惊恐地看着站直身体的杰森，杰森只用了三成力，确保不会打断这小子的鼻子。

“你！……怎么敢?……”

“还有人想说什么吗？”

杰森轻描淡写地扫过地板上的里奇，又扫过一旁满脸惊世骇俗的男孩们，早上还非常嚣张的他们此刻似乎第一次正式领会到了某种东西，一个块头比其他人都大的男孩鼓足勇气走上前，他低头看着杰森。

“里奇是我们的老大。”

杰森挑起眉。

“你打败了里奇，所以——”

杰森几乎能想到他下一句话是什么。

“你是我们的新Boss了。”

杰森扣出一个问号。

小孩子们之间的帮派维系可以说非常之草率。杰森把里奇打倒这件事真切地让班里对他产生了尊重，体现在杰森取代了里奇成为了班里小团体的新老大，里奇挺不服的，杰森让一个人带里奇去了医务室，顺便趁午休时候去花坛把小鸟埋里面，小弟负责挖坑，杰森负责指挥。

“你们平时都干什么勾当?”

杰森吃便当盒里的水果萝卜，大块头男孩霍德（他的外号是浩克）说，“学习，找点里奇看不顺眼的人的麻烦。嗯，还去找其他年纪的学生收保护费。”

他们现在读五年级，能压榨的就只有五年级以下的学生，在杰森来之前里奇会挑些不受家族重视或单纯性格懦弱的软柿子下手，像杰森……估计里奇真心以为韦恩收养他不怀好意吧。

“我们之后还要去吗？”霍德斯斯艾艾地问。其他男孩们也看杰森。

“你们缺钱吗？”

杰森反问。

“不，当然不。”戴眼镜的红头发男孩摇头。

“那就不干这个了。”

杰森一锤定音。

“我没里奇那样欺软怕硬。要是我以后发现你们谁去收保护费就等着吧。”

“回学校的第一天怎么样？”

蝙蝠洞内，布鲁斯问。杰森正整理手腕上的腕带，项链以防万一放在书桌上了，闻言摇摇头，堪称风轻云淡地说了声还行。

“有个蠢货，但只是个小问题，已经解决了。”

布鲁斯挑眉，“有交到什么好朋友吗？”

杰森眼睛一撇，觉得布鲁斯今晚上有点太八卦了。

“咋了？”

“作为一个父亲，问问儿子在学校怎么样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嘛。”

见杰森起疑的布鲁斯打了个哈哈，先一步坐进蝙蝠车内，杰森眯了眯眼，坐到副驾驶上。

“是不是吊头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别这样叫你哥哥。”

“额，难道叫他Dick就不怪了吗。”

布鲁斯目移，终于问出了自己憋了一天的疑问:

“Jay，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别想太多，我和迪克都是恋爱专家，只是好奇而已。还有那个钥匙……你要喜欢钥匙的话，你知道我完全可以买一整个房间不同样式的吧？”

杰森到底啥时候忙里偷闲地能谈个女朋友，难道是在蜂巢的时候，布鲁斯，快想啊，那个外星人?还是那个恶魔之女?

布鲁斯看自己旁边一脸懵逼的杰森，才10岁，身高还不到自己腰，脸上还有婴儿肥，布鲁斯绝对不允许杰森和比自己大七八岁的女人谈恋爱，要是同龄还好说，但布鲁斯真的想不到在学校满打满算只待了不到两周的杰森能谈到一个愿意亲手给他做一个项链的女孩。

没错，布鲁斯大早上吃饭的时候就看见杰森脖子上挂着条项链了，明明从泰坦回来的时候还没有的！

早上和阿福打完马虎眼的杰森觉得自己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不如说是自己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