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是排队去买纪念品了。
“送给我?”她实在没耐心等男生吭哧说完,直接问。
“嗯。”男生点头。
“是嘛。谢谢。”她把纪念品收进手包里。
嗡。
手机震动一下。姐姐发来的,消息。
“排队买纪念品是他主动提出来的,说你可能会喜欢,他难得这么主动,所以我帮忙陪你逛展厅,为了让你不意识到他是去买东西,想给你一个惊喜。”
她扬起手机,对姐姐笑了笑,回复:“谢谢姐姐。冰品很好吃。”
姐姐回给她一个腼腆的笑。
咔擦。
水族馆的灯,好像,闪了一下?
怎么回事?
很多人抬头望向头顶的灯,就在这时,没有封口的玻璃窗里忽然翻卷浪花,头顶灯光接连闪烁,水从玻璃窗上空凝聚出形态,灯闪得越来越厉害,
玻璃窗发出破碎声,上面盘踞着一个……巨大的影子。
人们吓得哇哇乱叫,一股脑涌向展厅出口,她们三人为了陪她拍摄素材一直站在玻璃窗前面,这会想跑也跑不到前面。
她干脆没跑。
玻璃展区里跑出个东西,客人大叫着四散奔逃,那个东西弄出一大片水花,姐姐是最高的,它选中姐姐脑袋作为落脚点,一大片水从天而降……也不是很大。把姐姐的头发打湿。
衣服还是干的。
“?”姐姐无辜中招。
那东西第二目标是她的手包,对着她扑过来,岂有此理,她挥舞手包迎面痛击,没想到,圆圆的东西上生出好多触手!包住她的包!又凉又滑触感贴在手上,她直接松开手。
那东西抱着她的包就跑!
岂有此理?!
男生反应更快,追上去了。嗯,她没追。
她更关心姐姐。
姐姐顾不上处理自己的湿头发,也要去追,被她拦下。
“一个人就够啦,姐。”
“可是……”
“没什么重要物品。个人证件全都在口袋里,包里只有点出门用得到的物品。”
“呼。”姐姐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的头发还在滴水。
她拿出面纸,递给姐姐。
姐姐尽量拧干发丝里的水,但头发还是湿湿的。湿湿的搭在脖子两侧,肩膀上,
她抽出平时绑在袖子上的发绳。“姐姐扎一下。”
姐姐,扎起了头发。搭在肩上的头发在脑后挽出一个小啾啾。
好棒。
她忽然,很兴奋。
嗡。
头上的灯彻底停摆,展厅内人跑得一个不剩,四周陷入漆黑。
好机会!她顺势抱住姐姐。
姐姐没有推开,可能是在害怕吧。周围安静无声,看不清任何东西。
在黑暗中,和她拥抱的姐姐。能听见心跳。呼吸。
然后,背后的大玻璃窗突然亮起,映照出拥抱的两人。
影子投在对面墙上。
原本气氛暧昧,她选择在此刻对姐姐表达心意。拽拽姐姐衣领,凶狠埋怨:“你为什么这么胆小啊。我身边有人就不过来。我身边有很多人呢。但现在我希望那个向我走来的人是姐姐。”
“……”只有温热姐姐的呼吸。
在头顶。
抱得更用力了点。
“知道了。”姐姐,轻声回答。
“哈哈。”她放开姐姐,结束这个怀抱,对着无人展厅张开双臂,“快看,没有人在!”
她开心奔跑着,在没有人的展厅,在玻璃窗灯光映照下。不管怎么说她都很喜欢此刻的奇异氛围,
从口袋中取出姐姐送的蓝花,到头上戴着。啊,来自过去的礼物当然不可能成真,是她买了一模一样的发卡。
姐姐盯着她。
姐姐抱住了她。像抱一个毛绒玩偶那样,牢牢抱住。
果然。她心想。
其实,姐姐多少也是……把对于蓝调的幻想加注在她身上,因此对她感兴趣起来了。
但这没什么可讨厌的。
人,本就是在持之以恒地,热爱着幻想中的世界。
用想象,去补全‘这里’。
咦。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东西?想不起来就是不重要,管它的。
姐姐放开她时整个脸都是红的,她没有再调戏姐姐,因为她知道其实对方心里畅想的对象是蓝调,这时出声提醒对方她不是心中所想那个人。
挺煞风景。
所以,她就找别的事做,借着玻璃窗的光阅读起抢走手包那东西留给她的纸条来了。
就在抢走包的间隙,无数只触手塞给她一块折叠好的纸。
现在她把纸打开,“……”上面又红又黑。
黑的好像是画的场景,可能是某处地点。“这是张藏宝图?”看起来是这样。
姐姐无奈:“那上面的求救信息你是一点不看……”
“哦。我以为红字是草稿。”确实嘛,红字写了很多意义不明的话,像是什么,救救我,救救我,飞船坠毁了,好无聊,为什么没有同类,啊,薯片好好吃,游戏好好玩,还可以去上学,还是打游戏好了,什么竟然还要写作业,不过薯片还是好好吃。诸如此类一大堆废话。
嗯,果然还是……忘了点什么吧?
好像有个人还没回来。
天晓得那个人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