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催促着走上一条通道,回头,身后血海消失无踪。
q说:“来悬崖城,需要引路人,引路人能破解护城魔术,且无法一次带进太多人,我们那一批加上我才五个。”
她了然:“哦,你走那条路来的。悬崖城的前任创作者w设置了像是迷魂阵的魔法,实际上不是魔法,只是复杂的科学知识解谜。”
如果没有人带路。那来到的不是悬崖城,而是天堂地狱任选其一。
所以医生活活困死。w一夜失踪,留下的迷阵无人可解,只能等它自行失去效力。
“啊!”q一声惊呼,“我想起来件事,到达城门前面时,和我同队的那批人好像是其它地方来的工作者,实地考察还是什么的,有人被称作组长,她们有正式拜访理由,在我前面直接从大门进去了。我在草丛里蹲好久才找到机会。”
叮!一缕线,一个线索,在脑海中绷得笔直。她……就快要想起来了。
是的。
有什么人……在屏幕上。
对她说了什么字。好像是很温暖的话,她想不起内容,心里暖暖的。她的心里,仿佛盛着一颗太阳,用于抵御来自外界的冰冷。
她心头好像有什么坚定的东西生根发芽,迅速生长起来,因为她确信,只要她让这起事件顺利落幕,就可以找到丢失的记忆,记忆一定在她内心深处,等待她回去,好好抱住它!
她握住q冰冷的手。
q舒服得发出哼唧,“好……好温暖啊。你怎么突然不再冷冰冰……呜,z,和我一起住好不好,好想抱住你。”
“想都别想啦。哪怕是约会,我也从不留人过夜的。更不会留在别人床上。”开玩笑,她最喜欢结了婚的姐姐,要是留在对方床上,那就真的会让对方产生不如和她私奔算了的念头。她不喜欢。所以她从来不在和她约会的姐姐床上撒娇,说让对方多留一会嘛。每次她们都是很快地清洁,结束约会各自回家。
说笑着,她和q走上一条走廊。
哐当!天空骤然劈下惊雷。在走廊上感觉很危险。q发动侦探直觉拉着她进入一间房。
两个人被一场大雨困在房间,好像整个世界浓缩到只有这一个房间大小,雨不是拍打屋顶,而是直接浇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上。
浑浊不堪的雨拍打窗户,就像被关在洗碗机里看外面。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吹来的风,哪里是雨。泥石流一样的水组成从屋檐横扫玻璃的瀑布。
q:“我最喜欢恶劣天气了。大家都会一起完蛋。”
嗯,她其实有点真的发自内心欣赏q,如果……她是喜欢年下的类型,大概很难拒绝q。可惜呀,她喜欢姐姐。
姐姐!
又一个惊雷落下,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画面。
大约五岁的小女孩在困顿中走出房间
房间门上垂吊着一只和门一样大的蜘蛛
蜘蛛对她微笑:“亲爱的你不能出去,我会咬你的。”
小女孩回到卧室去睡觉,喝水,数窗外夜空的星星。
她睡着了。
“姐姐。姐姐,你还在吗?”她在门外问。
然而,无人回应。门上的蜘蛛守护着小女孩的梦,她无法进入房间。
幻象骤然……消退了。
大雨随之停下,天色甚至有放晴征兆,两人不再感觉到冷,重新回到走廊上,沿着血迹前进。
q身上冒出光点,停下脚步,
“唔唔,稍等,我刷个游戏。种的菜该收割了。”
她瞥一眼q的屏幕。屏幕一片漆黑,时间正是深夜。
“你,为什么半夜起床种地?”
“重点不在这里啦。你应该问我为什么调查案件途中还要摸鱼打游戏,因为我操控的角色需要喝咖啡才能熬夜。不然一到夜里倒头就睡。”
不。倒头就睡才是人之常情,别把虚构角色不当人,你的角色还穿着粉红蓝调套装。不愧是大小姐,新出没几天的款式也能弄到手。联名皮肤还在测试中吧。
她:“那你熬夜为了做什么?”
q:“为了种咖啡。”
……真厉害。
“这是什么游戏?”
q调出设置窗口,“名叫‘关于x的备注’。很奇怪,看起来像是记录x生活日常的游戏,实际上主角如果不修改名字就叫x。就好像x知道你是次元外的人,操控她度过日常。”
“……”她没说话。
q的地种完了。通过玩游戏重整旗鼓,招呼她:“让我们一起前进,目标是,查明思绪魔法的真相,实在不行可以花钱收买人说真话,一切要偷偷进行,不能走漏风声。加油。”
“哦,加油。”她敷衍了事。好在q没发现。
不。q,真的,没发现吗?就在她从q那里得知游戏的名字时,她很确信自己身上有没有掩饰好的恐惧……流露出来。
属于青年人的,锐利的眼睛从她身上扫过,一派天塌了不愁的少年意气,“哈哈。”q弯起眼睛,“z,你害怕了。打退堂鼓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超容易上手的乐器。那我自己深入敌营,拜拜,睡觉也要戴面具的z。”
这人,情绪稳定得不像活人。也是,全族死光这种事,一般人处理不来。
“被看出来了,戴面具的事。”亏n还说,绝对不会被发现,除非……
“除非,真正的侦探来了。”q仿佛肺腑中有一座城市,说,
“我是个侦探,有合格的,侦探的眼睛。”
哦。这么个人。真的,不清楚家人死光的事?
她继续和q漫无目的走着,走廊上除了她们的说话声,不知在哪里的远处一直有声音传来。
q:“也真是奇怪,我完全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有看不见的小精灵夜间飞来,带走我的记忆啦。”
这更怪了。
她很好地暂时隐去自己因为被窥破心事产生的‘不如杀人灭口弃尸这里算了反正也没人盯着’的邪恶念头,和蔼地问q:
“不会魔法,却相信魔法吗?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身中诅咒?比如失忆期间的你用记忆或是使用魔法的能力换取某种好处,然后你又忘了个干净?”
她们停在一扇看起来明显和其它复制粘贴门不同的大门前,这扇门……看起来有点像法院的门。
“哈哈。”q散漫地笑起来,“好啦,z。不管你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和我同行,我对你没有任何恶意,你和那些追着我的‘亲戚’不同,就算你说想要亲亲我也会答应你。别这么紧绷,不如我给你讲个笑话?”
她好奇q能讲出什么笑话来,“嗯?”
q:“我在住的地方找到了一直想要的限量款配饰。坏消息,那个不是我的。”
“好的呢?”
“好消息,很多入侵者都会因为我的小妙招丢三落四,我常有意外收获。”
她不禁问:“你为什么打扮成哥特风格?”
q:“因为哥特风格看起来很难接近,很多人都和这种打扮的人没有共同话题。来找我的亲戚很多。而我,”q笑得皱起鼻尖,“你不觉得,我这个人很适合死亡如风常伴我身这句话么?”
哎呀,真是犀利的自我嘲讽。
q似有万分感慨,抬手按上法庭大门,“你不懂那种突然关灯眼前一片漆黑,回过头来发现身后已经亮起一盏暖暖黄灯的救赎感。走吧,我们去看这些在记忆中的审判都是什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