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
金朝眼睛上翻,整张脸因为窒息被憋的通红。她费力拍着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喉咙里艰难发出几声气音。
朱翊钧掐在金朝脖子上的手不断受紧,冷眼盯着她的挣扎,心底竟涌起一丝快感,驱使他别放手。
一直跟在万历身后的宫人瞧着情况不对劲,立马上前阻拦。
“陛下、陛下,您快松手!”他试图分开两人。
朱翊钧罔若未闻,直到金朝因为窒息被逼出的生理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到他手上时,他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
咳咳咳——
金朝向后踉跄两步后跌倒在地,她捂着胸口不停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万历,刚刚有一瞬间她真的以为他想把她掐死。
月光下,朱翊钧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你没事吧?”他声音有些沙哑,向前两步伸出手想扶她。
金朝下意识闪躲。刚刚的窒息缓过来不少,想起自己的处境,她双手撑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我没事,陛下别担心。”
嘴上的话好说,可脸上的笑,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虽然还在喘着粗气,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过来,神色如常。只是深深藏在眼底的,是恐惧。
人活两辈子,她竟然第二次尝到“死亡”是什么滋味。
张若兰那封信又不知什么时候被他丢到地上,朱翊钧捡起那封信的手有些颤抖,准备顺着金朝的话把刚刚的事当做没发生。
“我、我看信里张姑娘所写,在家中似乎并无不妥。”他稳了稳自己的气息,朝金朝说道。
张若兰虽然感谢金朝告诉她成绩一事,但也不会因此将家中的事告诉一个她刚认识的人。
察觉出万历的慌乱,金朝却觉得想笑。现在开始害怕了,刚刚想掐死她的时候怎么不觉得。
但眼下,她只能把所有情绪都压下来。
“咳!我问过程叔,咳、他选的五人里没有若兰妹妹的名字。”
金朝还有些咳嗽,但不至于说不了话。只是刚刚被憋得通红的脸还没褪下去,晶莹的泪珠还挂在眼角,唇角强行勾起的笑像是春风里唯一一朵杏花在树梢顶挣扎,格外可怜。
可怜,朱翊钧在心里又重复一遍这个词,不明白这两个字为什么会和金朝挂上钩。他把这一切都归咎于经历刚刚一切仍然混乱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