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窄的腰,饱满浑圆的臀,因为姿势而愈加凸显的完美肩线……
顾晋源稍稍移开了目光。
如果闻宴知道落在顾晋源眼中的自己是如何模样,或许就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能再往那边去点吗?”闻宴小半个屁股悬空,这么下去,没一会儿他腿都要抽筋了。
“嗯?”
“我快掉下去了,”闻宴左右摇摆着往沙发里面挤,示意自己没有撒谎,许久没听到身后人的回答,闻宴扭头,正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眸子,“算了,我坚持一会儿也行……”
不等闻宴的话说完,顾晋源突然有了动作,身体后靠,双腿交叠,为闻宴空出了更大的空间,虽然依旧拮据,但起码腿不会抽筋了。
“谢谢。”
“不客气。”
距离太近,低沉磁性的嗓音让闻宴愣了愣,接着身体朝沙发扶手上稍稍挪了挪,拉开了与顾晋源的距离,只是一个单人沙发,对两个成年男性来说,这点距离杯水车薪。
“怎么,闻宴和小顾认识?”
闻宴看向江博远,对方背对着光源坐着,被外面灯火辉煌晃了眼,闻宴一时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
不过,听声音应该心情不算好。
“我是顾先生的粉丝。”
“哈哈哈,”突兀的笑声听起来有些刺耳,赵承望却毫无所觉,“都说方溯办事能力强,现在看来也就那样,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你说呢?小荣?”
“唔……”邵荣将痛呼声憋回去,却不敢回答赵承望的话。
这话,赵承望能说,他却不能说,这个圈子里从来没有秘密。
看着邵荣隐忍痛苦的模样,赵承望讥讽地一笑,手上力道不减反增,动作也越来越放肆。
“我听说闻宴现在还在热搜上挂着?怎么回事?要不要我帮忙去打声招呼?”赵承望视线落向闻宴身后,“不然牵连到其他人就不好了,你说呢?小顾?”
这话看似在说闻宴,实则是冲着顾晋源去的,瞬间,闻宴心底警铃大作,赵承望自己作死就算了,干嘛要拉他做垫背的,其心可诛。
闻宴一下子挺直了腰背,正要开口,背后另一道声音却捷足先登。
“你可以试试。”
桌面上的话都有说法,除非撕破脸,赵承望他们都习惯了夹带目的的含沙射影的说话方式,没想到顾晋源会直接把话挑明了,就那么明目张胆地威胁,显得他刚刚的话更加心虚和猥琐。
赵承望感觉自己像被人一巴掌拍在脸上,不光疼,还丢脸。
“我这和闻宴说话呢,小顾怎么还急了,”赵承望的视线在闻宴和顾晋源身上来回扫视,“最近听说了点消息,说闻宴要解约,我本来还以为只是谣传,看来是真攀上了高枝儿。”
赵承望冷笑一声,“就是不知道这根枝够不够粗,可别一起掉下去。”
“谢谢赵总的提醒,”赵承望什么意思,闻宴心知肚明,心里一阵恶心,防御机制拉到满,“我是没有赵总的好运气,结个婚就能平步青云,我自认贱命一条,这辈子还是靠自己吧。”
“你他妈……”
“哎呦,我就开个玩笑,赵总怎么还急了呢,”闻宴笑着道,“不过赵总的经验还是值得学习的,等哪天我想通了,一定和赵总一样擦亮眼睛,找个货真价实的有钱人,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闻宴的视线下落,继续道:“你说呢?邵荣?”
“小崽子,你他妈找死!”
说着,赵承望一把推开邵荣,一脸恼羞成怒的狰狞,抄起桌上的酒瓶就要砸向闻宴,动作又快又猛,一点不像一个二百斤的胖子能做出来的反应。
闻宴本能地想躲,突然反应过来身后还有人,动作一顿,再想其他办法已经来不及,闻宴闭眼、抬胳膊打算硬抗。
砰……哗啦……
玻璃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声音,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
闻宴眼睛睁开一条缝,一只胳膊横在自己眼前,挡开了朝自己脑袋飞来的酒瓶。
“啊!”
杀猪般的一声惊叫,闻宴拉下挡住他视线的胳膊,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赵承望一头一脸的红色液体,身边散落着透明细小的玻璃碎片,酒液混着血液缓缓低落,很快身上湿了一大片,好不狼狈。
其他几人反应过来,立刻前去查看,原本安静的一片空间顿时热闹起来,引来屏风外无数刺探的目光。
一片慌乱中,闻宴看看顾晋源的双手,果然已经空了。
顾晋源正要收回胳膊,手突然被人握住,低头就看到闻宴正拉着他的胳膊查看。
闻宴旁若无人地解开顾晋源的袖扣,查看对方胳膊有没有受伤,奈何西装和衬衫太紧,还要顾忌着对方有没有受伤,试了几次都没能把衣袖卷上去。
没办法,闻宴用手指将衣服撑开一个小口,探头凑过去往里面看--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