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晋源:“……”
屈指在光洁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却引来闻宴疑惑的回视,顾晋源只觉得好笑。
“我没事。”
“真的?”闻宴认真道,“你别有顾虑,如果受伤一定别瞒着,我负责到底。”
“哦?”顾晋源饶有兴味的挑眉,“你要怎么负责?”
“我帮你讹死他。”
“……”顾晋源无奈一笑,“谢谢,不用了。”
“好吧,不过你衣服湿了,要不要去换一下。”
“嗯。”
本来就只是替人来一趟,现在闹成这样,顾晋源自然也没了待下去的理由,起身就往外走。
闻宴紧随其后。
“站住!”赵承望捂着伤口咆哮,“打了人还想走?当我是死人吗?”
赵承望对着赶来的服务生吼道:“给我拦住他们,今天谁都别想走!”
赵承望还想自己冲上前拉人,却被旁边的几人拦住。
“哎,老赵老赵,别激动,小心伤口。”
“对呀,老赵,你先顾虑着自己,现在去医院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去个屁的医院!这一下要砸在你们脑袋上,你们能咽下这口气?”赵承望望着两人的目光能喷出火,“我赵承望混了这么多年,也是越活越回去了,今天竟然让一个小崽子开了瓢,我赵承望今天把话放这儿,你俩要能踏出这里一步,我老赵随你姓。”
伤口只有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赵承望好像忘了是他先朝闻宴扔的酒瓶,顾晋源只是回了他一个酒杯,区别是赵承望受伤了,而闻宴好好的。
“赵总,消消气,王总来了,他肯定会处理,”男人靠近赵承望,压低声音道,“人都看着呢,赵总也不希望闹上热搜吧。”
“我他妈怕他们?今天我把话放这里,谁敢漏一点消息出去,明天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眼见劝不住,赵承望还越说越激动,男人也不再拦着,反正主办方的人已经来了,看了正往这边靠近的几人,男人沉默地退到了一旁。
一会儿功夫,几人已经绕过屏风。
“赵总,今天是王某招待不周,请放心,救护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先让医护人员给处理一下伤口。”
话落,为首的男人朝身后几人示意,一男一女拎着医疗箱朝赵总走了过去。
“哎,站住,王总,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只是今天这事情还没有解决。”赵承望往沙发上一坐,一副硬刚到底的架势。
“这事儿……”
“哦?”王总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你想怎么处理?”
看着去而复返、重新坐回沙发的顾晋源,面对难缠的赵承望都始终舒展的眉头,这会儿却充满了褶皱,“这里交给我……”
“说说看,我洗耳恭听。”顾晋源手指轻轻一抬,王成立刻噤声。
这会儿众人的注意力都被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所占据,谁也没注意到顾晋源手上微不可查的动作,除了两个人。
“呵呵,怎么,这会儿知道怕了?”很可惜,赵承望不在两人的行列,看着对面重新坐回沙发的高大身影,赵承望只以为对方是怕了他的威胁。
“也别说我刁难你,这样,”赵承望一指自己鲜血淋漓的脑门,“我的伤口什么样,你在自己脑袋上原样造一个,再给我跪下磕头认错,我就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
“……”
听完赵承望的要求,在场众人无不沉了脸色,这哪里是大人有大量,简直是把人的尊严往泥地里踩。
顾晋源在圈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真答应赵承望的条件,以后谁都能拿今天的事再来踩上一脚,彻底成了圈里的笑话。
可话说回来,不道歉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就是个死局。
果然,顾晋源只看着赵承望,久久没有回答。
随着沉默的时间拉长,现场的气氛也越来越凝滞。
这时,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僵持的氛围:“赵总,小顾也不是故意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这事儿你就别和他们小辈一般计较了,你说呢?”
“江总,您什么意思?”赵承望不解地看向江博远,“我头都被砸了个窟窿,你让我就这么算了?”
“你误会了,我可做不了你老赵的主,”江博远平静道,“只是觉得凡事要讲个理字,小顾虽然丢了你一个酒杯,你不也朝人丢了个酒瓶嘛,一来一回,也算是扯平了。”
“这怎么算……”赵承望的话音一顿,像是反应过来什么,目光倏地朝一直沉默的闻宴看去,再把江博远的话回忆了一遍,赵承望这才品出点其他的味道,“江总说得对,冤有头债有主,闻宴,今儿这事儿因你而起,你要能按我刚刚说的做一遍,我一样既往不咎,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