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搞得鬼?”
“赵总未免太高看我了,要说您头上的伤和我有点关系,我承认,但要说热搜和我有关,我可要喊冤说您碰瓷了。”
“……”赵承望审视闻宴片刻,突然笑了,“跟我这儿充大尾巴狼来了,真以为那几条热搜就能把我怎么样?呵呵,现在在上面挂着的可不是我。”
“赵总思路清晰,脑溢血的新闻也是假的吧。”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小崽子,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不开窍,”赵承望道,“也只有你们这些小明星把那个热搜当回事,呵,等你有一天站到我这个位置,自然会明白,那些热搜只是我们这些人的工具,别太当真。”
“是吗?受教了。”
“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赵承望靠坐在床头,上下打量闻宴,眼中的玩味和欲望毫不掩饰,仿佛闻宴是任人赏玩的物件,“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我确实还有很多机会,不过赵总就不一定了,”闻宴冷声道,“楼盘出问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赵总就没想过为什么会突然被曝光。”
“……”怎么没想过,从出事开始他就一直在思索问题出在哪里。
做生意,总难免得罪人,可最近他刚搭上江博远这尊大佛,不看僧面看佛面,生意场上的人最会趋利避害那套,谁也不会挑他顺风局的时候来找茬。
不是生意场,那就是生活中,以前那些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早就已经用钱打发干净了。思来想去,最有可能的就只有那天宴会上的两人,闻宴和顾晋源。
可查了一圈下来,这两人也被他排除了。
不是他看不起闻宴,就算他能做得来,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走得谁的门路和关系,凭他的关系网,不可能收不到一点风声。
再说他还和方家有些利益牵扯,对方更不可能这时候来对付他。所以就只剩下顾晋源,可他查了一圈,顾晋源那边也是干干净净。
为这事儿,赵承望一直头疼到今天。之所以没把网上消息撤干净,就是他想看看对方还有没有后手。斩草除根的道理大家都懂,这么大阵仗,不可能只刮风不下雨。
可没等来结果,却等来了闻宴。
赵承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闻宴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呵,送上门的线索,没有不利用的道理。
“曝光又怎么样,无非就是钱的问题,”赵承望道,“赔偿一笔钱给住户,堵住他们的嘴,之后再找工程队修补一下出问题的楼房,住户又不是专业人员,只要表面看不出问题,还白得了一笔钱,他们甚至还会为我说好话,你信不信。”
赵承望冷笑一声,继续道:“你出去打听打听,出问题的楼盘多着呢,又不止我一家,也就是我赵承望生意做得大,声望高,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这才动歪脑筋,无非就是想要钱,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
“这些话,你来之前顾晋源没有告诉你吗?”
赵承望审视着闻宴,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可闻宴依旧只是淡淡笑着,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人比他想象的难对付,赵承望眉头轻皱,直觉告诉他要小心,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即逝,多年身处高位,早就让他对危险的感知能力退化。说白了,赵承望根本没把闻宴放在眼里。
“赵总不用试探我,您都查不到的东西,我知道的只会比您更少。”
“……”
“我倒是佩服赵总的好心态,”闻宴看了眼病房门口,“不过,刚刚和您夫人打了个照面,感觉她还是挺担心您的。”
“我受伤,她担心不是应该的吗?”赵承望搞不懂闻宴为什么会突然将话题转到他老婆身上,“女人不都这样,总喜欢胡思乱想。”
赵承望看着闻宴白净红润的脸蛋儿,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过这话也不绝对,有些人被*草久了,也一样,你可要小心。”
“是,我一定好好向赵总学习,软饭都吃得这么硬气。“
这话一出,赵承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闻宴,有些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看在方总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你可别得寸进尺。”
“开个玩笑而已,赵总何必当真,”闻宴从水果篮里又拿了个山竹,这次没有一点点抠,而是利落地将顶端的叶片除掉,接着双手一捏,坚硬的果皮从中间裂开,露出白生生的果肉,看得人食指大动,“再说个玩笑话,赵总的热搜刚上没多久,我的热搜紧接着就登顶,很可惜,热度不够,后来又是谁的热搜来着?”
闻宴朝赵承望微微一笑,将果肉送入嘴里,酸甜酸甜的,很好吃,“昨天的热搜可真热闹,好几家公司下场,赵总有头绪吗?”
这下,赵承望确定,闻宴是有备而来。
是方家?不可能,方家还没这个胆子,究竟是谁?
“闻宴,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真要惹怒某些人,方家也保不了你。”
“懂,赵总说别人的时候总这么一针见血,怎么到自己身上反而就看不明白呢?”
“什么意思?”
“在赵总眼里,我是方家养的玩物,您又何尝不是?”无视赵承望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赵总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女人啊,可以是最温柔的水,也会成为最利的刀。”
“哈哈哈……”赵承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啰嗦这么多,就为了说这个?这些话你还是留着说给我夫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