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一般呢？”陈九问。

王亮愣了下，很快反应，“我们会将货安排在货柜最内侧，缉私船时间有限，这么大的货船他们不可能所有货柜都开箱。荣源的大米路途最远，现在南方梅雨，我们会在货柜里放干燥剂防霉。加点料，狗就闻不出来了。”

卓叔新和宋威虎对视一眼，坐直身体，“乐总的计划已经十分完美，目前我们找不到什么漏洞。”王亮顿时面露喜色，卓叔新瞟他一眼。他的目光里仿佛有刀，王亮立刻正襟危坐，明白对方还有后话。“既然要合作，我们也不藏着掖着。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回试合作，卓氏只承担经济风险，其他的都得你家来担。”

王亮一时转不过来，脱口而出：“其他？其他什么风险？”

卓叔新微微一笑，盯着皱眉思索的乐明，“王总认为自家航路万无一失，卓家却不敢替您打包票。老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和九叔也不敢说自己那条线就肯定没问题。所以丑话说在头里，免得日后彼此难看。”

乐明和他对视，伸臂做了个请的手势，“新总请说。”

“很简单，货轮出发前我们交货。货柜记录不能有任何跟卓氏有关的信息，我们负责通知舀坤到港口接货。说的直白点，从货上船到下船，最后送到舀坤手里，这中间出了任何问题，都与卓氏无关。”

王亮急躁，嘲讽道：“安全就一起赚钱，出了事就推给我们，你们卓氏可真会做生意。”

他们果然很清楚卓家是做什么的。这人刚才讲解时还一副商务精英范，一旦威胁到自己利益就露出爪牙。这一身江湖气，怪不得明远能水陆通吃。

卓叔新不生气，耐心解释：“我们对明远一无所知，怎能轻易把身家性命托付出去？富贵险中求，明远想吃肉骨头，就得冒崩牙的风险。只要明远能证明王总刚才所讲的安全高效、经济实惠，那咱们两家就都没有风险。信任积累多了，才能吸引卓家分担你们的风险。毕竟我们规避风险也要花很大的功夫，这部分明远可没有跟我们分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