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陆冲送虞凝回家,饱食后的慵懒,车厢里舒缓的音乐让虞凝昏昏欲睡。陆冲时不时用余光瞟她,见她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他专心开车,虞凝忽然懒洋洋说:“你想问什么?”
陆冲扭头看她,虞凝还闭着眼睛,刚才她当然不是在说梦话。“王亮做的事你清楚吗?”
“卓老板小心谨慎,你又深得他心,不使点手段拿不下那么大单的生意。但要说细节如何,我不清楚。”虞凝侧靠在椅背上,面向陆冲,回答的很真诚。
“是乐明不相信你,还是你不想知道?”
虞凝半天没说话,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陆冲不催,飞逝而过的灯光在两人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开始的时候我感觉他并不信任我,我对他来说,是一个非常好用的下属,可以替他处理一切琐碎的事情。但我是外人,他不让我接触核心。现在……很难说,我懒得琢磨他的心思,也没那么强烈的欲望想要进入他所谓的核心了。”
“你倒不拿我当外人。”
“你不是外人。”
陆冲扭头看她,想在她的表情里找到一些撒娇扮痴的证据。什么都没找到,虞凝认真的注视着他,不是女孩子跟心爱男人甜言蜜语的神情。陆冲抬手轻轻遮住她的眼睛,虞凝没有躲开,睫毛在他掌心缓缓扇动,拨弄得他心底撩起一圈圈涟漪。
卓启航一松口,卓玉就迫不及待联系东北刘。刘建业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十岁小儿,被上次南下进局子吓破了胆,对跟卓家的合作表现得非常不积极。在此之前东北刘一直靠舀坤供货,双方关系处的不错。上次南下,是便宜的一成价格让刘建业动了心,可惜出师不利。他胆小谨慎,舀坤了解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性格,即便知道他甩开他接触过卓家,却依旧对他热情如火。刘建业思前想后,为了一成利丢掉性命实在不值,所以一直腻腻歪歪拖着卓玉。
卓玉出师不利,被卓仲武冷嘲热讽了两次,更加卯足了劲要办成这单生意,向卓启航提出要亲自北上找刘建业。卓玉是在周末回大宅吃饭时提出来的,卓启航没有立刻表态,抿着黄酒默默盘算。
卓玉有几把刷子卓仲武是清楚的,现在有明远加持,她亲自北上,难保刘建业不会为那一成利冒险。他心有忌惮,不停在卓启航跟前唱反调:“爸,辰辽最近接连出事,东北刘又在咱们地盘上逛了圈局子。警察现在都是联网的,他肯定是重点关注对象。大姐这个时候上去,别吃不着鱼反惹回一身腥。”
卓玉右边的眉梢挑了两下,她放下筷子,象牙筷和云石桌面撞出脆裂的响动。“老二,你没胆量没本事就别在爸爸跟前说这些淡话!若是我们不北上,何必费心费力冒得罪舀坤的风险去跟明远合作?刘建业在东北也是有正经生意的,他在辰辽又没被定性,做生意正常来往警察能说什么。哼,我看是你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爸爸不放心你出去,你就想把我也搅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