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一声闷响,卓仲武狠狠捶了一下桌子,面前的碗碟跟着跳了两跳。他指着卓玉的鼻子,愤恨道:“就是你在爸跟前挑唆!与其让你背着我跟爸嚼舌根,我索性直说。爸,老四的事不是我做的。他是我亲弟弟,打虎亲兄弟,我以后倚仗他的机会多的是。退一万步讲,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公子哥,我在卓氏打拼这么多年,他凭什么底气跟我争?我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惹您猜忌不说,还差点连累嘉文。”
卓季先立刻附和:“二哥说的没毛病!许是我在外面招惹什么人了,想给我点颜色瞧瞧。我跟嘉文都好好的,这事就算过去了。”
招惹什么样的人至于找越南仔上土枪,这张桌子上也就嘉文能信她小叔的信口开河。卓玉拿定主意要钉死卓仲武,阴阳怪气说:“老四,爸爸送你去国外念书,钱都白花了!懂什么叫反向思维吗?越是觉得不可能,可能它就是真的,钻的就是精明人的空子!老二你上个礼拜野到哪儿去了?爸爸都找不到你,嘉文几点放学,去哪儿吃饭,你知道吗?”
卓仲武无言以对,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就像卓玉了解他一样,卓启航正是那种会前后正反思量的人。现在卓仲武说什么都是错,他用满是血丝的眼睛望着父亲。卓启航垂着眼,不跟他眼神接触。卓仲武心底生出一股丧气,这样的父亲真真让人心寒。他索性也垂下眼眸,沉默着,任由卓玉在一旁极尽能事的挑拨。
卓玉见卓仲武不再反抗,自己挑唆的也没意思,继续游说卓启航准许她北上。卓仲武刚才的话卓启航听进去了,现在确实不是北上的好时机。可是富贵险中求,舀坤那边已经惊动,他们再拖着不进取,东北刘左右摇摆,半生不熟的鸭子说飞了不说,舀坤也白得罪了。
卓启航想定主意,松口同意卓玉动身北上,不过她单身一人卓启航不放心,让卓季先跟她同去。卓玉大眼珠子一转,半开玩笑的说:“哎呦,老四能干什么呀!少爷兵一个。他伤没好利落,到了东北水土不服,我还得找人伺候他。要不,让老三跟我去吧?”
陆冲自从改回本名,周末就不回大宅吃饭了。今天饭桌上,整整齐齐全是卓家人。卓启航还没说什么,卓季先抢着赞同:“是啊爸,东北那么冷,我大病初愈的。还是三哥去吧,没得给大姐添乱。”
卓老太太放下筷子,“东北夏天不冷。自家的生意,躲懒托给外人,早晚让人生吞活剥了你!”卓老太太本就不喜欢顶了心爱孙子名字的陆冲,现在他改回本名,卓老太太却仍不喜欢,经常在儿孙面前明着说陆冲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卓启航虽然孝顺,但并不愚孝,久居上位的人,心里自有一杆称。他对卓季先说:“你三哥要去,你也必须去。我让他教你,没有师父干活徒弟闲着的道理。只是现在辰辽不太平,我离不开他。你老老实实跟着你大姐,敢不听话我收拾你!”
卓启航一锤定音,谁也不能反驳。杨青不动神色的逡巡一圈,姐弟三个各怀心思。一转脸,她殷勤的给卓启航和嘉文布菜,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