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劝顾宁也这么干:“我帮你找床位。”
“……”
顾宁不想跟人挤。
她宁愿在教室趴着睡,难受是有点,但也习惯了。
她翻书做题,听见后面有拉开椅子的动静,立刻转头。
叶晚轲瞥她一眼。
“姐姐。”
顾宁先用无声口型叫她,然后笑眯眯地摸着围巾小声跟她讲:“叶宁今天大夸特夸这条围巾好看呢。”
“你想送她?”
“啊???”
顾宁太震惊,声音一下没压住,引来几道目光。
连忙压低,认真看着叶晚轲,小脸神情无比委屈:“没有啊,姐姐送我的东西,我才不会给别人呢。”
“是吗,叶宁是别人?”
“当然啊。”
“哦,我以为你对叶宁到结草衔环的程度了。”
“……”
顾宁鼓着脸,一脸黑线:“哪有?”
姐姐的马屁好难拍。
当妹妹太难了。
叶晚轲拿起桌角的书,挑唇轻笑:“好好看书。”
这天傍晚从食堂回来,晚自习还没开始,班里人不多,叶宁嚷嚷着想买可乐补充能量,又出去了。
顾宁拿起倒扣的辅导书,有道题还没看完答案。
书一翻过来,一张轻飘飘的小纸条飞落在旁边过道。
又来了。
顾宁虽在班里依然没几个朋友,但几个月时不时就会收到小纸条,本班的,外班的,还有……初中部的。
捡都不想捡,但这也属于她制造的垃圾,只好弯腰从地上拾起。
余光瞥见隽永字体,心想,字倒是写得可以,荣登情书纸条第一名。
只一眼,顾宁睁大了眼。
捏着小纸条,难得这么鬼鬼祟祟,背靠椅子抵上后桌,悄悄举起来。
后面伸来一支笔,点了点她捏住纸条的手指。
“嗯。”
轻轻一个字,让顾宁心猛地跳动。
真是她写的?
她还以为是有人借叶晚轲的名义恶作剧——让她收拾书包,不上晚自习,跟她走。
这是为什么呢?
顾宁不明白,但不耽误她照做,简单收拾书包出了门,她在楼梯转角等了半分钟,叶晚轲单肩背包也出来。
顾宁跟上。
楼梯上是准备回教室上晚自习的同学,往上走,她们与人流逆行,等身边人少了些,顾宁终于有机会问:“不请假直接走行不行啊,我有点担心。”
叶晚轲将请假条在她眼前晃了晃:“开好了。”
“啊?”
“还是说的顾敏住院。”
顾宁自己找过的借口,不用白不用。
正好上次带顾宁出去看病,在高老师那里留下与顾宁关系好的基础印象。
顾宁大开眼界:“原来你是这样的班长。”
叶晚轲带她到了学校停放自行车的区域,这个时间,除了她们俩没有别人。
她找到自己的车,解锁,推出来,等走到校门口,刚一骑上,后面顾宁一下跳上来坐好,两只手轻车熟路揣进羽绒服的插兜。
在腰腹搂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什么也没问。
不管不问,就这么跟着走。
叶晚轲问:“不怕我把你卖了?”
“卖就卖了吧,我漂亮,值钱!”
清润嗓音带着甜甜笑意,勾得叶晚轲没忍住,默默扯唇:“大言不惭。”
顾宁不服气:“实话也不让人说呀。”
叶晚轲在回家的路口拐弯去了另一边,她有点好奇,但外面街道人多车多,挺吵闹,得大声说话才好听见。
不喜欢扯着嗓子喊话,她就安静抱着叶晚轲的腰,当做欣赏申城夜景。
说起来,来申城这么久,除了叶家附近和申城外国语学校,还有那个不愉快的高新区的苏家,顾宁没去过别的地方。
这一路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此时天幕转暗,华灯初上。
申城作为省会,又是全国重要的交通枢纽,人口大城,入夜后甚至比白日看着更繁华,高耸入云的双子塔,灯火通明的写字楼,整齐划一的路灯。
挂的新年灯笼也亮着,红通通的很有喜气。
树木挂着如流星坠落的灯带,顾宁看得目不转睛,不由感慨,这几月算是白来了,晚上的申城好漂亮。
这次骑车的时间有些长,大约半个小时后,叶晚轲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很高很新的一栋楼,从下往上看,很气派,里面一个个玻璃窗都亮着灯。
顾宁问:“这是哪里?”
“认识的一个阿姨在这里工作,她是个律师,待会你见了叫她冯阿姨。”
“冯阿姨。”
顾宁默默念了一遍,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来这里。
叶晚轲锁好车,带她进了明亮写字楼,走进电梯后按下37层。
电梯上升,才看着顾宁小脸的疑问笑了笑:“你以为,真就那么放过那男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