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华大美院的朋友,现在大二,她审美非常好,好像一直对创业比较感兴趣,我可以问问她能不能来做UI设计。”安嘉言越说越来劲,“技术的事情,我可以问问陆逍遥能不能来帮忙,他高中就是信竞的,而且他现在大二了,项目经历也比咱们大一的丰富不少。”
“而且,要是历史部分的内容量大,我可以给你打下手呀。反正我寒假也没什么事做,正好帮你分担一下。”说到这,安嘉言忽然一脸扭捏地补了一句,“而且这样的话,我还能名正言顺地跟陆逍遥待在一块儿。”
听着安嘉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
即使早知道安嘉言善良又热情,可两个人满打满算也不过才认识一个学期,她断断没想到,安嘉言居然会为了她的事,把自己的朋友圈、男朋友、甚至自己的时间和精力都拿出来帮她。
虞霁月向来理智,生怕刚才那番话是安嘉言一时头脑发热,赶紧把利害关系给她摊明白,“如果成了,奖金肯定咱们一起分,但如果不成,这些努力可能都打水漂了。咱俩的事情先不提,陆逍遥和你朋友那边,你都会欠人情的。”
“那又怎么样呢?”安嘉言就那样坦然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显然已经看穿了她所有藏得并不高明的担忧,笑着反问道,“难道你冒着大雨去给我买牛奶醒酒的时候,就不知道淋雨会感冒吗?”
虞霁月一时无话,安嘉言总是能把她所有精心构建地理性防线拆得干干净净。
她很清楚,自己那天晚上想的也不过是安嘉言很难受,自己得赶紧买点解酒的东西,跑快点回去,仅此而已。
不过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甚至没有意识到算什么太大的善意。
她忽然意识到,不是所有的关系都有安全距离,亏欠更是没法解决所有问题,安嘉言帮自己是她甘心,正如自己从前帮安嘉言也是自己愿意,无非是一颗真心换另一颗真心。
第二天一早,虞霁月和商周便带着安妈妈出发去看房了,第一套房子离学校步行十分钟,小区环境还可以,但进去一看,房间比照片上显得小不少。窗户采光一般,暖气片摸着温吞吞的,不像能扛住北京冬天的样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多说什么,看完就出来了。
第二套房子稍远一些,骑车大概十五分钟,但面积稍大一点,布局也算合理。问题是楼道里的灯坏了,物业也不太办事,两个人在外面租房子还是安全第一,黑灯瞎火的,实在没法放心。
快到中午,三个人又去了第三套,房子在五楼,有电梯,一室一厅,面积比前两套都大一些,任虞霁月还是安妈妈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就这套吧。”虞霁月很轻松做了决定。
房东原本看虞霁月是年轻大学生,开价时报了个比市场价高出一大截的数字,虞霁月还没来得及讲价,安妈妈已经云淡风轻地开口了,“这个价格就不合适了吧。你们这小区我熟,上个月刚帮我朋友的闺女租了一套,跟你家这个户型一样,才五千八。你现在报六千八,不合适吧。”
房东愣了一下,一向温柔的安妈妈又淡淡接了一句,“而且你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总比空着强。你再考虑考虑,六千,行的话今天就签,不行我们就再看看别家。”
安妈妈三言两语把房东的气势压了下去,虞霁月站在旁边,实在佩服——高级成年人的谈判能力,确实不是她这个初级成年人能比的。
最后价格定在六千一个月,虞霁月和商周都觉得很划算,毕竟房间条件不错,暖气烧得也好,安保也让人放心。在北京这个地段,已经算性价比很高的了,两个人各自都能承担一半,不算太吃力。
签完合同出来,虞霁月和商周同时表示,想请阿姨吃顿饭表示感谢。安妈妈连连推辞,耐不住两个孩子坚持,说今天看房忙了一上午,反正也要吃午饭,就当一起吃个便饭。
最后三个人来了附近的一家铜锅涮肉,吃完饭两个人刚准备买单,却发现安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单买完了,仍旧温柔地笑着开口,“你们俩下次再请我吧。今天这顿算我的,给你们庆祝乔迁。”
虞霁月还想说什么,安妈妈已经放下筷子,语气仍旧温和,态度却是坚决,“月月呀,你一个人在北京,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阿姨能帮一点是一点。别跟阿姨算这么清楚,以后你有的是机会请回来。”
安妈妈走之前还单独把虞霁月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了句,“月月,阿姨跟你商量个事。言言要是谈恋爱了,或者心情不好什么的,你能第一时间跟阿姨说一声吗?”
虞霁月微微一愣。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小事分享得可勤了,但真要是大事,反而不说了,怕我和她爸担心。”安妈妈笑得无奈,“所以,阿姨只能拜托你了。”
也就是说,安嘉言也没把陆逍遥的存在告诉家里人吗?
虞霁月虽然有点错愕,却还是笑盈盈应了下来,安妈妈拍了拍她的手,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安妈妈离开后,虞霁月才去前台问服务员,刚才的账是什么时候结的。服务员表示,刚才的女士出来接电话时,就已经顺便买好了。
虞霁月和商周面面相觑。
果然,初级成年人进化为高级成年人的必修课,莫过于抢着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