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行人体实验,恐怕是为了进一步完善骑士系统。”
“你——”
“实际上我正在研究的这个系统,就是葛城巧通过人体实验的数据支撑开发出来的——BUILD。”
强行打断了万丈龙我的话,也是因为桐生战兔很清楚他会说什么,无非就是说他没有感情、冷酷残忍,和浮士德那些家伙是一丘之貉这样类似的话。
莫名地,桐生战兔很想知道渡边深海对这件事的看法,甚至干脆透露出BUILD的情报,只为看她的反应。
看见渡边深海慢慢皱起眉头,桐生战兔的心也渐渐变凉。
直到她问了一个完全意料外的问题:
“这个,是BUILD被公开通缉的原因吗?”
“诶?”正在酝酿的自闭情绪被打断,桐生战兔懵懵地说,“嘛……大概是吧。”
渡边深海深深地看向他。
最终只是问:“今晚我还能借住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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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住当然不成问题,不说别人的算盘,就说桐生战兔,也没办法把一个失去记忆的异地少女丢在外面自己想办法过夜。
但是睡床是不要想了,正儿八经的床位就那么一个小小的单人床,躺两个人就完全不能动了,所以她只是被分配了一床被褥,铺在地板上姑且可以过夜。
至于其他男生,就自发地去楼上咖啡店的店铺腾点空间出来铺床睡地板了。
熄灯之后,她与石动美空互道晚安,躺在床铺里闭目养神、平稳呼吸。
睡不着,当然睡不着。
不是说不累,也不是挑剔环境条件,而是这个环境并不让她心安。
桐生战兔那家伙……智商虽高,政治敏感度是差得要命。
抢了浮士德的东西而被公开通缉,别管明面的理由是怎么捏造的,这不是很明显意味着东都怔府至少公安层面与浮士德有隐蔽勾结吗?
另外,桐生战兔目前研究的和浮士德的人体实验成果存在关联这一点也十分微妙。
如果说这个满装瓶罐对桐生战兔来说是重要的研究素材,那么反过来讲,对于浮士德来说也应当同等重要,甚至于,对东都怔府也是同等重要。
问题来了,就这个咖啡厅,真的能安然逃过拥有怔府后台的浮士德的全力搜寻?
先前她早就觉得奇怪,被全国通缉的情况下,有热心记者主动录像上传宣扬BUILD精神的情况下,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警察啥的找到BUILD,简直是离谱。
就算不说BUILD在哪里,这个研究BUILD骑士系统的隐蔽基地,毫无疑问会和BUILD有联络的地方,自由记者都登门造访了,也没有被监视控制起来,更是离谱中的离谱。
渡边深海无法说服自己东都怔府就是这么无能,她只能想到一个结果,就是这里本来就已经与东都怔府——或者更差的情况,与浮士德有内应。
那么,这个人是谁?
黑暗之中,渡边深海感到微妙的寒意与恶意如附骨之疽,使她不得安宁。
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有力跳动,必须屏息才能控制呼吸平缓正常。
忽而听见休息隔间的床上有些许被窝翻起的声音,大概是石动美空坐起来了一下,但是呼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她要假装被惊扰到醒来问两句吗?
仔细一想,今晚应当是与石动美空私下接触了解的不错机会,但是渡边深海脑子实在有些太乱了,没有把握住。
不应该装睡的。
虽然这样想,但渡边深海没有睁眼,保持了睡眠的姿态。
石动美空会是那个内应吗?还是能够自由外出,探听消息的石动惣一?
是险些遭遇人体实验、越狱又被通缉的万丈龙我?还是身为自由记者的泷川纱羽?
甚至,有没有可能是桐生战兔本人?
他现在是失忆了,但是他失忆以前,未必不能留下一些后手算计自己,让失忆后的自己按照最初的想法继续把计划推进下去;再者,又有没有可能与她一样,是伪装失忆呢?
说起这个伪装失忆,毕竟是假装遭遇过人体实验这样的创伤性经历,为了不被发现端倪,或许有必要偶尔做出一些应激反应,这样才看起来真实。
今晚也不应该睡得太好,等再晚一点,起来走一走吧,或者出门看看。
渡边深海默默地规划自己的行动。
到凌晨两点四十,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手上拎着鞋,悄无声息地推开门,从咖啡店的冰箱下柜钻出来,避开几个男生五花八门的睡姿,打开内锁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