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才刚好一点儿,还想着做饭呢?”陆砚很是不赞同何隐之想要做饭的想法,“本来想带你出去吃的,可你这身体才刚退烧,受不了那么大折腾。我刚刚订了餐,十分钟左右就送过来。今天就先这样吃吧。”
不是转头就走啊。
还有留下吃饭的意思。
那就好。
那就好。
还有补救的空间。
何隐之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今晚抓住陆砚,向他证明自己即便病了一场,身体也能立刻恢复得生龙活虎,他就还有机会!
但很快,他看着陆砚点的满满一桌子药膳,欲言又止:“……陆先生。”
陆砚正给他盛粥:“嗯?”
“……我身体其实很好的。没医生说得那么大惊小怪。”何隐之犹豫着,“其实用不着吃这些。”
“胡闹。”陆砚口中嗔着,手上给他盛汤的动作却没停,“医嘱也是能不听的?放心,这家的老师傅做药膳是把好手,学医出身的,因为喜欢做饭才转行。
你病才好一点,不能大补。这些都是言师傅精心搭配过的营养餐。”
饭菜的确很美味。
那位言师傅不愧是连陆砚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富贵公子哥都赞不绝口的大厨。
其手艺跟何隐之这种野路子出身的,只尝一口便能品出其中天差地别。
亏何隐之先前还在陆砚面前卖弄自己的手艺,还因为把戏成功如愿住进陆砚的私人公寓而沾沾自喜。
何隐之面上吃得开心,很给陆砚这个金主面子。可心中忐忑却随着饭菜的减少而一路飙升:
很好。现在连做饭这个所谓情绪价值也大跳水式贬值了。
陆砚叫的订餐,送到家里的除了餐饮,还有配套的服务。
也就是说,何隐之不需要洗碗。只需要看着餐厅的服务人员带走碗碟就行。
何隐之心中焦躁越发强盛。
陆砚一吃完,便钻进了书房,估计是在忙工作。
何隐之立马起身进卫生间,三下五除二刷牙漱口剥掉衣服在淋浴头下冲了两分钟,擦干水套上浴袍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躲在了书房门口。
这一等就是二十分钟。
何隐之心中焦灼。
终于等到吱呀一声书房门打开,何隐之瞅准机会,等陆砚走出来立刻从背后抱住他:
“陆先生——”
陆砚也没料到他的突然袭击,身体微微往后,倚在了何隐之怀中:
“洗澡了?”陆砚拍了拍他的手背,“水温调了没有?不准再洗冷水澡了听见没?”
“水温调过了,陆总——”何隐之在他耳边低语,“今天留下吗?我都三天没陪您了……”
这么说着,何隐之的唇朝着陆砚的脖子上的腺体越贴越近。
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何隐之不知轻重,陆砚哪能也不知道?这关头身子需要静养,哪能做那些耗费精气之事?立马略微挣了挣:“别闹,今天不行——”
何隐之却抱得更紧了,以为陆砚是担心自己再咬他的腺体:“陆先生,我会很轻的,保证不咬——”
“何隐之!”陆砚真有些生气了,“医生说的话当耳边风吗?刚说这些日子要好好养着!松手!”
“陆先生——就让我陪您一夜吧——”
“何隐之!”
陆砚气急败坏,一把挣开背后之人的束缚,刚转过身,迎面就被面前的阿尔法一把抱住:
“陆先生!”
那声音竟然带着哭腔:
“我能满足您的,求您别去找别人!”
“……”
陆砚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何隐之刚刚说了什么。
不是,他有这么禽兽吗?
“搞了半天,你高烧刚退就想着自我献身,就是怕我去找别人?”
何隐之将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又是理亏又是理直气壮的:
“您是我的金主嘛,这是我的工作……”
陆砚只觉得又气又笑,不知拿这小孩儿怎么办才好。
不说两句吧,自己憋得慌,说两句吧看这小孩儿可怜巴巴的模样,又说不出口,最后,陆砚还是忍不住在何隐之脑袋上揉了两把:
“你这个情人,当得还挺敬业啊?不能在我这尝到了甜头,又去找别的兼职吧?”
何隐之鼻子抽了抽:“陆先生放心,我有自知之明的,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我知道,陆先生那天愿意要我,一来是我沾了陆书的光,您知道我是谁。二来赶上您那天被人纠缠,心情不好。这两样少了一样,我就是再给自己多灌两杯药,也没可能跟您躺一张床上。除了您,还能有谁要我呢?”
“……”陆砚回想起何隐之给自己当侍应生那天,那身穿衣打扮,那阳光明媚的小模样,那举手投足的气质,没忍住真心实意说了句,“你可太自谦了。”
“我就当陆先生在夸我了。陆先生也知道,我是个在泥潭里打滚的,比不得陆先生金尊玉贵……只要陆先生记得我这号人,我就满足了。”
“你还真是顺杆就爬。”陆砚好气又好笑,“这就是你把自己弄生病的理由?”
“……”
“怎么,这会儿又不说话了?”
“陆先生,我错了。”何隐之万事不决装可怜,“很抱歉给您造成那么大的麻烦,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生病了还是不敢给我打电话了?”陆砚哪里不知道何隐之在想什么?没好气地拍了拍何隐之的后背,“行行行,我不走,你先松开我。”
何隐之得到了承诺,也不犟着了,乖乖松手,迎头就被陆砚戳着脑瓜子一通数落:
“挺聪明个人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我就是再禽兽难道看着你烧成这样还丢下你不管?更别提这个时候跟你——那个了!
大二就能独立研发软件的脑瓜子烧傻了吗?满脑子都想得什么有的没的?”
何隐之可怜巴巴地低着头,一语不发。
陆砚轻叹一口气:“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陆砚有时候工作忙了会住在之间小公寓里,吹风机也是备着的。
吹完头发,何隐之的脑袋炸成了一颗蓬松的毛栗子。看着手感就很好。陆砚没忍住往何隐之脑袋上揉了一把,心情大好:
“行了。跟我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何隐之不明所以,跟着陆砚来到书房。
陆砚示意何隐之推开门。
门一推开,何隐之便愣在了原地。
只见书房内那台办公桌上,原本基础款的台式机已经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正是市面上最新型号的超高性能计算机!
“愣着干什么。”陆砚笑着将他往书房里推了推,“计算机这块,我不是专家。请我一个懂行的朋友帮着配的。快,去帮我看看,软件硬件性能怎么样。”
何隐之手都没敢往桌子上碰。
他重重吞了一口唾沫。
这种等级的计算机,即便是基础款,都要十几个万往上的售价。基础配件但凡升个级,都是几万几万往上加。
作为学计算机的,何隐之当然眼馋这样高配置的电脑。可他节衣缩食,也只能给自己在二手市场上淘一台配置较高的机器,配上几个配件自己组装。
这种等级的计算机,个人购买极少,一般都是以公司为单位配备。
没什么特殊原因。
就是贵。
可与其价格相匹配的,便是其超优越的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