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陆砚语气如此不善,对面的董镇澜脸色也阴沉下来:
“怎么,你要为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骗子,跟我翻脸?!”
“何隐之是什么都是陆家家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陆砚拐过一个岔路,快速通道印入眼前,确保安全后一脚油门踩下,以道路最高限速往董镇澜家的庄园冲去。
“董镇澜!如果我在何隐之身上看见任何一道不应该出现的损伤!我保证会让你付出代价!”
陆砚强压怒意挂断通讯专注开车,再不管董镇澜那边是何反应。
半个小时后,陆砚一脚刹车,通体漆黑入钢铁猛兽的汽车轰鸣着停在了铁门之前。
不知是不是董镇澜提前通知了门卫,那道拦在陆砚眼前的大门缓缓打开。
陆砚毫不迟疑,将车驶入董家庄园。
刚刚下车,就见门口一片混乱。
那个上午还在跟他通话说好给他做白灼虾的青年,被一个体型彪悍筋肉虬结的保镖一脚踹倒在地,又被拎着衣领拽起来,抬手就要往青年脸上招呼!
陆砚盛怒之下,厉喝一声:“住手!!!”
随后三两步连跨台阶而上,一手扭住那准备施暴的拳头,一手扯出何隐之的后衣领,朝后一拉的同时,另一只手抓着保安的手腕顺势往拳路方向一拉,帮何隐之避开拳头。
那保镖正凶性暴起,眼见忽然有人拦他,也不管来人是谁,反手一扭就要将人按下,陆砚盛怒,转臂挣脱瞬间,立刻弯臂成肘,朝那保镖狠狠一肘撞过去!
伴随一声惨叫,那保镖结结实实挨了一肘,战局立刻分开。
陆砚顺势抱扶了一把何隐之,一眼看见何隐之脸颊上的淤青和眼角一道细小伤口,心知并无大碍松了一口气,同时又克制不住地怒意升腾:
在他警告过之后,仍然当面殴打!
董镇澜!
好胆!
若不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他陆砚枉做陆家掌权人!!!
陆砚二话不说,拽着何隐之就往车上走:
“上车!”
何隐之乖乖跟在身后,低头一语不发。
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的、分外叫陆砚生厌的声音来:
“拦住他们。”
话音刚落,那群凶相毕露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犹如盯住猎物的凶兽,却又不得不臣服狼王的命令,不能妄动。
陆砚冷笑一声,抬起下巴,漆黑的眼眸中涌动着这十年来身居高位而形成了习惯的倨傲与冷淡,将正准备拦在他跟前的何隐之再度拉扯回自己的身后,锋锐的视线朝董镇澜那边刮了过去:
“董镇澜。你敢拦我?”
“阿砚这话就没意思了。”董镇澜一步一步走来,却只是插着兜,远远在包围圈外看着,“我不过是想请你的这位小情人喝喝茶叙叙旧。你又何必如此激动?”
“叙旧?”陆砚伸出手,轻轻捏住何隐之的下巴,微微抬起。何隐之那双漂亮的焦糖色眼眸,此刻眼角微微泛着红,阳光下,那眼眶中氤氲着的雾气,几乎要凝结为晶莹的泪珠,“且不说你跟何隐之根本没有过交情。但说叙旧——”
陆砚的双眸越来越冷,那只温暖的手却轻轻扶住了何隐之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过他眼角那到血痕的边缘:
“你们董家,就是这么叙旧的?”
董镇澜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耸了耸肩:“这可冤枉我了,阿砚。我原本可是很礼貌的。谁让你的小情人这么不知礼数,在我的房子里乱跑。我的保镖为了守卫我的财产,只能委屈一下你的小情人了。”
“呵。”陆砚冷笑一声,忽然松开了抚摸何隐之脸庞的手,而是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上车。”
车门已经近在眼前了。
拦住他的,正是挨了陆砚一肘的那个保镖。
陆砚走到他跟前,微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需要我请你离开吗?先生。”
董镇澜:“让开道。”
陆砚顺利拉开了后排车门:
“进去。”
何隐之乖乖钻进了车里。
陆砚反手关上了车门,却没有立刻上车离去,而是一步步走向董镇澜。直到走到董镇澜跟前。
董镇澜贪婪地描摹着眼前人的容颜,笑到:“我就知道,你不会就这么离开。”
“自然不会。”陆砚冷冷道,“毕竟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哦?”
“还记得我说过吗?”陆砚好心提醒,“如果何隐之身上多了哪怕一道不该存在的伤口,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
“你不会的。”董镇澜却悠哉悠哉地笑了起来,“谁让你是个认真负责的好总裁呢?那八百亿的单子,若是拱手让给对家——可不是你的风格。”
陆砚:“……”
陆砚轻笑一声:“董少爷啊,董少爷。你跟十年前,真是一点也没变。”
董镇澜笑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阿砚。放心。那八百亿的单子,只会属于你,属于古越,谁也抢不走。”
“那是自然。”陆砚收敛了笑意,“从我掌舵到现在,古越只有往外放买卖,还没有过什么被抢的说法。知道为什么吗?”
董镇澜:“哦,说来听听?”
“因为我陆某人,心胸狭隘,有仇必报。”陆砚道,“先前我还真是担心,这十年时间改变了你。幸好,你还是那个你。否则,十年前的羞辱,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奉还。”
董镇澜:“……”
“知道这十年来,我最大的变化是什么吗?”陆砚轻声道,“十年前,你我都只是继承者。硬碰硬两败俱伤,没有必要。
现在,我是陆家的掌权人。董少爷。你掌权了吗?”
董镇澜的脸色难看起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八百亿的单子,只能由董家的代表决定归属。在豪门浮沉这么多年,你难道没有看明白?
继承人的位置归属,只在上位者一念之间。
十年了还只是个继承人,董镇澜,你到底哪来的底气,在我跟前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