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陆书围着陆砚,手上端着一杯茶,“若是演的,可以考虑直接送到星荣出道去了。”
“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用呀,哥。”陆书道,“这不还得你来拿主意么?”
“说实话。”
“咳。”陆书低声道,“我就是觉得,他身份有问题是明摆着的事情。虽说目前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可是,也没必要。就像是他自己说的,能替代他的多了去了。何必冒这个风险?当然,要是哥你喜欢,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
“胡说什么。”陆砚蹙眉,“这也能是儿戏?”
“那——哥你喜不喜欢他嘛。”
“喜欢。”陆砚坐在扶手椅上,随手接过陆书端着的那杯茶,“但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就按照我之前说的。”陆砚轻叹一声,“供他继续读书吧。未来如何,我需要好好想一想。他也需要好好想一想。
别光说我了。你以后打算怎么样?
还准备出去体验生活吗?”
提起这个,陆书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这个关头,明知道外面狂风暴雨的,我不好好在家待着……不是给大哥你添堵嘛。我还没有那么不懂事。”
“知道就好。”陆砚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这次出去,有什么体会没有?”
“有。”
“说来听听。”
“钱不好赚。”陆书低声道,“还有……阿雪的票真的很难抢。”
越是免费的票,越是难抢。
陆砚听闻陆书此话,倒是颇有些出乎意料:“看来,你是真喜欢他啊。这会出去吃了这么多苦,回来竟然还记着。”
“哥,你知道的嘛。”陆书低语,“我这次出去……就是为了知道阿雪过去的生活。我这不叫苦。阿雪过去才叫苦。”
“那,你是准备继续追求他?”
“可不敢。”陆书苦笑道,“阿雪现在指不定多不想看到我。他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我哪能这么没眼力见,在这个时候去纠缠他……”
“唉。”陆砚叹息,“看来,你这边是打算长线作战了。你给我听好了,这回既然真喜欢,就好好去追,认真去追。怎么追什么时候追是你自己的事。但是叫我知道你又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我知道哥,不敢,我再也不敢了!”
“哼。”陆砚喝了一口茶,“没被爸彻底教坏,还不算彻底无可救药。罢了。你这边是指望不上了……”
“别呀哥!”陆书一听这话就急了,“你有啥难处只管跟我说,我指望得上!指望得上!”
“我说的是继承人!”陆砚没好气道,“别说你现在还没追上李雪,就是追上了,你们俩生一个我看看?我告诉你啊,你要敢用孩子刺激李雪,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陆书一听立刻怂了:“不不不,绝对不敢,不敢——”
李雪是位贝塔。
陆书哪敢在李雪面前提孩子?
所以,陆砚很清楚,即便陆书往后真有能耐追到了李雪,两人也不会有亲生的孩子。
而陆筝……
陆砚回忆起陆筝穿着粉色小裙子,混在一群香香软软的欧米茄里毫无违和感的画面,颇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自家兄妹三个……
现如今最后指望有后代的,竟然是自己这个年过三十的欧米茄。
偏偏婚恋又极度不顺。
罢了罢了。
且叫陆老太爷再盼几年吧。
重孙一辈,暂且没影儿呢。
倒也不能怪陆老太爷着急。
实在是陆家的确需要一个继承人来稳定局面。
当夜。
陆砚下班已经很晚了。
大半夜的,他不想再开老远的车回老宅。
于是,陆砚在那次绑架案后,第一次回到了他曾经与何隐之同居的小公寓。
公寓中定期会请保洁公司来打扫。无论陆砚什么时候进去,屋子里永远是一尘不染。
干净是干净。可——到底少了些烟火气。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陆砚进门,开灯。暖黄色的灯光倾泄而下。
陆砚随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将衣服挂在了玄关旁的衣架上。
衬衣勒得难受。
于是陆砚顺手将衬衣扣子也解了开来。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
这几日夜间升温得很是厉害。
陆砚蹙着眉,打开了空调制冷,准备去冲个澡,洗漱完就先睡觉。
明天还约了大客户见面。
今晚得早点休息。
滴的一声,空调开始制冷。
冷风呼呼直往外吹。
直到这个时候,陆砚才察觉到身子不太对劲。
热。
太热了。
与环境温度毫无关系的热。
陆砚只觉得浑身蒸腾着的热气几乎要将他从空气中剥离。
他勉强靠在墙边,胸部肌肉剧烈扩张,用力呼吸着——
没用。
肺腔中能吸收到的空气仿佛越来越少。
完全供应不了身体的消耗。
……他的特殊时期提前了。
可这次——怎么会——这么剧烈?!
作为一个欧米茄,陆砚当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特殊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