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要靠窗坐的位置。”
服务员将两人带到靠窗的餐桌旁,又把菜单递给李亦为:“您先看看菜单。”
“谢谢。”李亦为点头接过,递给陈风,“看看想要吃什么。”
陈风随手翻了翻,一目十行,越翻越快,看到最后,她眼巴巴看着李亦为,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委屈:“药膳鸡?!你就带我吃这个?”
李亦为面不改色,开口就是冷若冰霜:“胃不好的人,还想挑战什么?已经满足你想要吃肉的心愿,你还想吃什么?这家的味道很不错,你尝尝就知道了。”
服务员笑着附和:“是的,小姐。我们的鸡都是选用生态散养的,汤底用了十几种温补药材,慢火熬制,很多客人专门来喝汤暖胃的。”
陈风撇撇嘴,模样依旧可怜:“好吧……听你的。”
被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李亦为忽然有些愧疚。平时陈风就因为胃病经常吃药,如今老远来奔赴,自己竟然还请她请吃药膳鸡。
“多点几个炒菜吧。”
下一秒。
对方马上喜笑颜开点菜。
李亦为:“......”我的愧疚它会消失。
“给我来个...这个,还有这个...要这个锅,这个来一份,另外,再来两瓶冰镇啤酒。”陈风对着菜单一顿指指点点,服务员在一旁记得匆忙。
“停。”李亦为开口,“把啤酒给去了。”
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想的,告诫她要好好生活,结果轮到自己,有胃病还要喝酒。
“行吧,听我家亲爱的的。”陈风无奈冲服务员笑笑,一副被管的很严的样子。
服务员一乐,差点压不住嘴角。
李亦为死鱼眼微瞪:“......”有你是我的福气。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摆上沙漏,转身离开。
“怎么突然想起,来河东找我?”李亦为拎起热水壶,拿起桌的杯子,给陈风倒了杯热水,热气升腾,水杯被轻轻搁在陈风面前不易碰倒的位置。
陈风用手撑头,眼含笑意,她看着李亦为,说:“想你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亦为笑了笑:“是恋爱让你变得黏黏糊糊的吗?以前你可不和我说这种话。”
陈风有些惊讶:“你竟然还能看出我谈恋爱了?”
李亦为觉得要被气笑了,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那么明显,无视边界感的性格更胜以往,谁能意识不到?
她有些玩味地问:“来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
李亦为今年三十岁,陈风今年三十四岁,多数女性在这个年纪已经步入婚姻了。虽然陈风并未明言,但李亦为知道,好友对婚姻抱有和她一样的态度,她们同为厌恶世俗枷锁的女性,对亲密关系的建立极为审慎,绝不会轻易地走入婚姻。
曾几何时,丈夫的形象在她们心中就像吸血鬼。
因此,李亦为说出口的话,只是个玩笑。
陈风也知道,她笑了笑,只是李亦为觉得,她这个笑有些不太一样。
“我可结不了婚。”她说,尾音轻得像叹息。
仿佛是一种遗憾似的。
.
谈话间,汤锅被端了上来,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清亮的色泽。鸡肉和药材隐隐于洁白的浓汤之间,浮起的枸杞橙红鲜艳,红枣的颜色则略显深沉。
两人随意地聊着,有一搭没一搭的。
李亦为:“你最近不忙了?车辆投产的事应该挺顺利的吧。”
陈风夹起一块肉,漫不经心回答说:“我辞职了。”她沾了沾盘中的酱料,优雅将肉填入口中。
李亦为有些不解,疑惑她是准备跳槽还是准备单干,现在新能源汽车正是发展得好的时候,奥声汽车的福利和待遇都不错,而且陈风在奥声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人了,怎么忽然辞职?
“你知道吗?”陈风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惑,抿了一口茶,目光望向窗外朦胧的夜色,声音平缓,“人生有很多事都来得猝不及防,但又仔细想想,正是因为有很多意外和惊喜,人生才是人生。”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李亦为,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混合着决绝、向往与如释重负:
“李亦为,我要去冰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