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溯交上礼单后从礼部离开,收拾好自己这些日子留在这里的的东西,抱着一些纸笔杂物回翰林。
翰林里官职较大的都去了宴席,只剩些三品以下的小官,看到苏溯回来,纷纷和他打招呼。
“礼部的事情结束了?”
“嗯。”
当时礼部来借人,大家都不想去,最后是苏溯和几个新升任的去了。关于苏溯的品行,日积月累接触中,都有所接触,明白他是真真的好,苦的累的都不嫌弃,学的扎实,做的也扎实。
散直的时间到了,诸位同僚都陆续离开,只苏溯留在原位,等到夕阳下落,漫天红霞。
苏溯看着窗外的天光大变,想到前几日他在礼部忙碌到夜色渐浓,慕元景每次都在马车里等他,车夫说太子从天色还早的时候就来等了,明明也不做什么,却非要送他到家门口,看着他进门才离开。
“他那时候也是这样看着窗外的天色变化吗?”
苏溯用手支着头,放下手头的笔,静静数着天光渐隐。
前厅出了两件大事,安南国使者伙同宫人联合给太子下药,被当场发现,就地击杀。
安贵人离奇中毒,血吐当场,陛下大怒,命张良士和孙成蕴彻查。
其余国家使者受惊,在禁卫军护卫下陆续离宫,本来会开到更晚些的宴席在一场闹剧里走进尾声。
慕元景抽回还在滴血的剑,一把扔在那个跪倒在地的宫人面前,金属砸地的声音吓得宫人身形抖三抖,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地面上。
贴身侍卫上前递给慕元景一方手帕,他嫌弃般擦擦手,扔到面前的那摊血上方,刚刚在这里,那个异域使者在宫人面前被慕元景一剑刺死,血流了一地,还溅到了宫人的衣角上。
慕元景垂眸看着恭敬跪在他脚边的人,眼里薄凉万分,“王公公,我待你不薄啊。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呢?”
王公公抖如筛子,语调里都带着害怕,伸手想要去够慕元景的脚,“不是的殿下,不是的……”
慕元景一脚把那双手踩下,在地上狠狠踩踏。
“你比那些想让我死的人更可恨!”
直到听到咔嚓一声,地上的人冷汗直流,却大气不敢出一声,甚至不敢说出来一句痛,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样会让他更生气,他最清楚了。
慕元景踩断了他的手腕,头也不回走开,留下轻飘飘一句话,“按照以前的处理。”
侍卫在身后行礼,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一挥手两个人迅速向前,拖起瘫在地上的王公公,拖行着往前去。
“这是第几个了?”
“你说殿下身边怎么没一个好人?”
“嘘!你想掉脑袋吗?”
“本来就是嘛,娘娘给殿下留下的人里面,没剩几个了。”
“闭嘴!”统领训斥一声,让他们做完事自己去领罚。
两人走后,最后那人说的那句话回荡在他心头。
苏溯凭借着提前踩点记忆到轩武门前,本来少有人至的门落如今灯火辉煌,稀稀拉拉跪了一干人等,仔细看去,有宫女有太监,还有带刀的侍卫。
张良士和孙成蕴抽丝剥茧查到了轩武门破旧墙壁边沿盘旋的一种紫花,其花可食用但其茎巨毒。
孙成蕴在一众古籍中想到了这种花的名字——离心,很久远之前玩伴绝交之间相赠此花,是以为名。
“知道此茎有毒的人不多,但同样的,知道此茎汁与花汁混合后会变黑的更不多。”
十数个宫人跪在地上,伸出手等待查验,一宫女浑身颤抖,跪在地上求饶,“大人,我确实碰到了茎汁,但绝对不是因为下毒,只是前些日看这花好看,采了好些下来,不慎碰到了茎汁。”
闻言还有几个宫女一同跪下,说出的理由相似。
就从前些日开始,宫女们之间流行起来这种紫色的花编成手环,不少人跟风来采花做花环,甚至还有几个带刀侍卫也被查验出来手心发黑。
孙成蕴冲张良士摇摇头,能近身安贵人的嫌疑人半数都碰过离心的茎汁,线索又断了。
苏溯正看着入迷,身后传来一小声呼喊,“苏大人在这里做什么。”
苏溯的心脏都停了半刻,谁知道这种阴暗小角落是怎么被发现的。
公公笑着唤他,“大人快跟咋家走吧,太子殿下等您很久了。”
剧情点已经完成,苏溯跟着宫人引路,往一条不熟悉的宫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