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下葬的第二天,他常用的秘书和律师就带来了遗嘱。
白少筠只分到了三四百万的存款,其他的遗产都给了赵含月母子的,好像他这个亲生的才是捡来的一样。
好在白少筠照顾老东西这么久,早明白老头子的心思,听完遗嘱授权了自己请的律师办理手续继承事宜,便决定离开。
赵岳母子得了财产大头,见白少筠没质疑遗嘱的意思,假惺惺把人拦住,“少筠,家里你随时可以回来,妈妈和我都等着你。”
这话让白少筠听得翻了个白眼,话不投机半句多,把人推开后直接去了林森那。
林森还在上班,白少筠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又定了一张去海市的机票。
老东西没了,留在朝市也没什么意义,他还得回他妈那边去,给他妈真正尽孝去。
林森下班回来,白少筠把电脑还给他,说自己要走的事。
林森还有些茫然,“这么快?”
问完又把电脑推回白少筠面前,“你拿着用吧,我也用不来。再说这房子也没多防盗,要不小心被偷了我三个月工资就搭里头了。”
三个月工资就是一万多,花一万多给别人买笔记本,就算是给自己买的,白少筠也觉得心疼。
但买都买了,林森看起来的确是没这方面的需求,白少筠也就笑纳了。
当年他拿钱给林森他妈治病,这恩情人家想还,他没必要拦着,真拦着对两人之间的友情反而不美。
等告别林森,上了飞机到海市,白少筠先去他妈公司拜访她。
当初他们夫妻离婚的时候,公司正好有总公司和分公司,适合一分为二,他妈在总公司当总经理,他爸把分公司独立了出去。
总公司的规模也没有很大,但比他爸那边强得多,当初他爸去朝市,完全就是被他妈这边公司给挤兑出去的。
对于白少筠决定不再读书的决定,姚娜没什么意见,反正本科毕业证是拿到了。
何况当初自己儿子为什么被送出国,姚娜也知道,虽然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接受不了儿子的性向,但孩子在身边总比没在身边强。
不过对于白少筠没争到老东西多少财产,姚娜还是多少有些意见的,觉得自己儿子多少还是有些蠢,当了几个月孝子贤孙,居然连一半遗产都争不来,全便宜了外人,在她的想法里,老东西的所有遗产都应该是她儿子的才对。
不过姚娜也知道老东西是什么货色,当初死活闹着离婚她就知道,她儿子大约是继承不到那一半了,否则老东西在离婚的时候就会同意把公司股份全部留给孩子,而不是把分公司独立出去。
白少筠被骂了一顿,摸了摸鼻子表示不好意思,然后乐呵呵开始找律所实习。
他在网上结识了一个朋友,知道他毕业要回国找工作,就介绍了一家律所给他,说是同学开的。
现在参加司考时间太仓促,大约复习是来不及了,白少筠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考试的时间放在第二年,自己多实习一年,跟国情对齐一下颗粒度。
律师事务所的老板姓张,单名一个阳,由于两人都在国外读书才回的国,面试的交谈十分愉快,白少筠当场就被留下。
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待遇大多不高,张阳的律所不算红圈所,但比起其他一般律所,一个月工资4000已经十分大方了。
白少筠对此也有心理准备,毕竟回国前也查过这一行的市价,无非是需要从牛马熬到能独当一面,他不差钱比其他年轻人更熬得起。
白少筠抽空把驾照换成国内的,又买了辆油车上下班,觉得日子也还不错,除了偶尔要加班准备资料之外。
前后摸索了两个月,白少筠算是把张阳摸透了,对比他更对民事商事感兴趣,张阳擅长的是刑事。
刑事跟民商事不同,要想降低执业风险,对律师的执业水平和道德水平要求极高,据说张阳在某些部门有些人脉,大约这是他能深耕刑事的底气,白少筠也在里面学到了不少。
等到年关,林森也回了海市,据说是那边的项目做完,又来做海市的项目了。
恰好当天没有加班,白少筠就去火车站接了人,选了个离住得近的地方的馆子吃杂锅。
杂锅就是把素菜和肉菜放一个锅里煮,看起来有些荤素不分,但重油重盐下,味道还非常不错。
白少筠不大爱吃这些,但适合林森这个干重力活的,吃得饱能耐消化。
杂锅上桌,白少筠又叫服务员上了瓶啤酒给林森,“我开车,就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