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渡仪式结束,她们就地掩埋了周原野。
女首领风派人出去探查一番,确认附近没有敌人后,一行人掩藏好山洞,返回部落。
徐意随刚走进部落就被云冲上来抱住。
“衣姐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罢,云呜呜痛哭起来。
徐意随鼻头一酸,但还是强撑精神,轻拍云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她抬眼向远处望去,原本繁荣富足、安居乐业的大泽部落如今满目疮痍。这还已经是云她们清理过几日的样子。
徐意随在心底沉沉叹了一口气,真的会好吗?她自己也迷茫了。
接下来几日,徐意随除了跟部落人一起清理残垣断壁,还要准备一场盛大的祭典。
这是女首领风要求的,她说这次大泽部落死伤惨重,部落人心惶惶,需要一场规模宏大的灵魂引渡仪式来安抚这些活着的人,同时也告慰死者。
徐意随在山洞里见过小型的灵魂引渡仪式,所以对仪式的流程有些把握,只是周原野不在,他所有的活都只能由小谷接替。
小谷依然沉默寡言,连一向话多的云也郁郁寡欢,所以这次祭典的筹备就在她们三个人沉默中做完了。
夜晚,祭台周围升起篝火。
徐意随陪着女首领风站在祭台上主持祭典。小谷在一旁吹奏骨笛,笛音悠长、悲凉婉转,令人闻之断肠。
皎洁圆月之下,整个部落的人都聚集在祭台周围。她们手拉着手,齐声吟唱。希望在这场战争中死去的人,都能被神明接引,去更好的地方。
她们祈祷上天赐福,早日引渡这些亡灵;她们祈祷上天赐福,不再发生战争。
祭典结束,部落族民相拥而泣。云也泣不成声,小谷在一旁安慰。
望着这轮圆月,徐意随心中也无限感慨,原本她以为看过三次圆月,就能完成任务功成身退,圆月就是她回去的信号,现在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众人都陷入悲伤之际,女首领风叫走了徐意随。
······
“首领,您的意思是让我带着部落的人走吗?”徐意随声音里带着惊讶,她没想到女首领风用平淡的口吻说出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想到女首领风将这种大任交到她手上。
女首领风无奈道:“衣,你知道的,大泽部落再也经不起任何一场战争。山部落与我们交战这么久,早已摸清我们的底细,连我们熟悉这片地形的优势,也快消失。这片土地肥沃还有玉矿脉,山部落对这里虎视眈眈,绝不可能轻易放弃。
如今他们就快摸透地形,我们的陷阱也已经用完。这个地方我们无法再待下去,当务之急就是带着部落的人迁走,找到新的属于我们的家园。不然只能看着大泽部落被吞并,所有人成为奴隶。”
“可是,走又能走到哪里去?”
“事态紧急,我也不想如此草率,我知道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不应该动身,但是山部落不会给我们这么长时间准备的。所以我要你们往西南方向走,那边山多,方便隐蔽行踪。在我小时候,部落没发现矿脉前,也有人提出过搬迁,她们曾经派人往各处探查过。
我的母亲走得最远,她说往西南走穿过重重山岭有一片平坦开阔的土地。她跟我说过很多那边的事情,那里也有丰沛的水源和土地,只不过现在我来不及找人去证实,只能先出发。
这条路虽然艰险,但我相信一直走下去,一定能找到我们新的家园,只要人活着我们的氏族就能一直发展下去,生生不息。”
“那您呢?首领,我带着她们先走,那您呢?”
“衣,迁徙一个部族不是一件小事,你带着部族里的老人和小孩先出发,我给你们配备一只年轻强壮的战士小队保护你们、为你们开路。
之后我会安排年轻女人和男人背负搬运食物、财物和家畜跟在你们后面。我和战士们要留守在部落直到最后一批人出发,再给你们断后,防范山部落再次来袭。”
这种想法虽然很冒险,但是徐意随不得不承认,眼下这种情况,迁徙确实是最佳出路。她心中还有种种疑问,想开口问女首领风却思绪混乱不知道从何处开口,最终只能先应下。
夜间女首领风召集长老们通宵达旦开了会议,不知道中间过程经历多少波折,总之天亮时迁徙计划最终通过。
第二日,女首领风在祭台上宣布要迁徙的消息,话音一落部落人一片哗然。
她们生于此长于此,她们祖祖辈辈的亲人都埋葬在这里,现在突然被告知要离开这个地方,任谁都不会情愿。一时间疑问声、抱怨声和反对声此起彼伏。
女首领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部落人出于对她的极大信任与崇拜,加上确实不想再遭受战乱之苦,最终无奈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