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场浩浩荡荡的搬迁准备工作开始进行。
圈养的家畜一部分被宰杀,用盐腌制成咸肉风干,当做路途食物,剩下的跟随队伍一起迁徙。
囤积的粮食为方便运输用麻布装成一袋一袋。贵重的玉器、贝币装在由干草填充的兽皮里···半个月过去,所有物资都准备妥当,就到了徐意随带着大部队出发的时候。
这是一条前途未卜的路,荆棘密布却又充满希望。
女首领风让云跟着徐意随一起出发。一方面是为了锻炼她处理突发事件能力,学会自己拿主意、早日独当一面,另一方面是出于一个母亲的私心,希望她早日安全地离开。
云当然不愿意,她哭闹一场甚至绝食抗议不愿与母亲分开,奈何女首领风态度强硬,徐意随不愿这种时候母女还闹矛盾,从中说和、几番劝解最终让云同意与她先出发。
临走时,徐意随回头仔细看了看这片土地,她来时匆匆如今离开又匆匆,突然觉得有些茫然。往日种种浮现在眼前,她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竟然也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
连她这样一个外来客临走时都生出一种不舍依恋的感觉,那在这里土生土长的大泽部落人,她们心中的遗憾与悲伤可想而知,舍弃故土必然如切肤剜肉之痛。想到这里徐意随对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山部落的恨意更深一层。
如今已是弓在弦上,不得不发,哪怕再悲伤不舍也要咬牙出发,能保证部落人活着最重要。
······
因为行进队伍大多是老人与小孩,而且需要战士们先去探路再来接应,所以徐意随她们的队伍移动速度十分缓慢,很快第二批负责运输物品、牲畜的队伍就赶上了她们。
物资队伍的到来犹如一场及时雨,徐意随她们出发时所携带的食物本来就不多,这几日基本消耗完了,如果她们不来徐意随也要下令停留等待。
但是奇怪的是,负责断后的战士队伍迟迟没有跟上。
按理说她们携带的只有武器,轻装简行应该很快就能追上来,但几日过去,她们又翻过几座山头还是没有来人的迹象。
一开始徐意随以为是留的记号不明显,所以女首领风她们寻觅踪迹耽误了时间。于是徐意随派小谷带着几个人折返回去,重新做标记并接应女首领风她们。徐意随她们也暂时找到一个山洞歇歇脚,但是小谷等待两日后回来说,没有发现任何队伍行进的迹象。
这就有些不对劲,负责保护运输物品队伍的战士们说按照原本计划,物品队伍全部出发后的第二日,女首领风她们最后清理迁徙痕迹、掩埋收尾之后就会全体出发。
如果按照她们所说,女首领风她们再慢的脚程也应该追上来了,而不是等待两日仍然没有任何迹象。
除非,她们从一开始出发时就被什么事物绊住脚。
能让这么多人止步不前,只有一种可能,那种可能太可怕徐意随不敢想,但却又是最合理的解释——山部落又回来了。
······
大泽部落,出发当日。
女首领风眼看着最后一批运输物品的队伍出发,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只需要将部落最后清理一遍,检查疏漏,掩埋好痕迹就能出发去追赶大部队。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只是,那群不速之客的到来打乱了一切。
山部落的首领土甲笑着问女首领风要去哪里?
那个男人不会轻易出现,但他身上遍布狰狞的伤疤却彰示着他曾经经历过多少血肉拼杀,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之前几次与山部落的冲突交战中,女首领风仅仅碰见过一次山部落首领,他强悍的作战风格让女首领风记忆犹新。
毕竟那次是女首领风唯一一次没有胜利,反而落了个两败俱伤的冲突。
面对这个男人,女首领风心中喜忧掺半。
喜的是部落大部分人都已经被转移走,痕迹也清理的差不多,山部落无法再找到她们。忧的是,再次对上这个男人,恐怕又是一场硬仗。说不定这次,就要永远留在这里。
唯一的遗憾就是云走的时候还在与她闹别扭,她还没来得及好好跟云告别。
无论如何女首领风不想与他们再起冲突,她对上山部落首领的目光,同样回以微笑,主动提出将土地让给山部落,她们会离开。
如果山部落的人仅仅拿到大泽部落的土地就收手也就罢了,偏偏他们贪得无厌,连大泽部落带走的财物也要觊觎,不赶尽杀绝不罢休。
欺人太甚,女首领风只能选择与他们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