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o简单，才玩了几轮，为了照顾唐淇月小朋友的感受，程意现和闻允书都让着她，月月也聪明，每局都是先将牌全打出的赢家。

她兴头上喊着要再玩一局，闻允书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两双眼睛都无声地看向闻允书。

闻允书低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一半的眼睛。

依旧是没有备注的一串本地电话号码，闻允书接通后“嗯”了两声就很快挂断。

“月月，你爸爸妈妈到了，该回家了。”闻允书摸摸月月的头提醒她。

“好！我要把叔叔给我买的贴纸也带上！”

唐淇月高兴地往房间外走，去客厅拿自己的玩具。

闻允书刚想和程意现道别，程意现主动开口，“去吧，我在家里等你——我猜这第一张牌是红色，你呢？”

“蓝色？”

“好吧，居然是绿色。”程意现翻开牌堆上的第一张牌，可惜道。

小区门口可以暂时停车的地方，一辆黑色轿车边站着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高大，容貌与闻允书三分相似，连气质都如出一辙的高冷，三十多岁却没有一丝疲态，律师的职业习惯总是一脸严肃，但因为长相英俊，和身边看起来温柔大方的漂亮女人倒是登对。

“爸爸！妈妈！”在看见人的一瞬间唐淇月就冲了过去，被闻修言自然地抱起来，月月不厚此薄彼，在爸爸怀里就一直夸妈妈漂亮。

“辛苦了小书。”嫂子唐绮看着闻允书，笑着将提在左手的纸袋递过去，“试一试？最近很火的一个网红面包店。”

因为知道推辞没有，闻允书坦然地接过来，“不辛苦，谢谢嫂子。”

纸袋是漂亮的粉红色包装，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下子就知道唐绮买了不少。

闻允书不是因为一点好处就能被感动的人，但自从他来了S市，这样的沉甸甸的关怀像日出一样平常，一边痛苦地提醒他闻修言为什么切断过去，一边引诱着他走到闻修言和唐绮他们的身边。

闻允书嗓子干涩，说不出多余的道谢的话。

刘导，苏晓阳，甚至是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的程意现，他们都不会想到闻允书还有这样不善言辞的时候。

闻允书没有再说话，但唐绮能看出他的挣扎，往后退一步给他更多的空间，提醒闻修言该说话了。

闻修言从见到闻允书开始就在沉默，将唐淇月往上抱一抱才说了一句废话：“五一放假吗？”

他想同妻子一样，平和的如同朋友一样与闻允书聊天，但九岁的年龄差，加上闻允书几乎是他养大的，总是下意识带上家长般质问的语气。

“放。”闻允书说道。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旅游。”闻修言问。

“不要。”

“……好。”

闻修言没再说话，唐绮在心里叹口气，接过女儿向闻允书道别，“我们就先回去了，月月，跟叔叔说再见。”

“叔叔再见！”月月挥手，上车之后降下车窗又喊了两遍再见。

唐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闻允书目送他们离开，闻允书的个子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成闻修言照片里的模样，直到看不见了。

“你说你会和他好好聊的呢？”唐绮回过头，问闻修言。

闻修言苦笑一声，“张不了口，我们都不是忘事的人，要是能聊天了估计也是吵一架。”

“我们两个刚认识不也是在吵架？”

“那不一样。”聊到这里闻修言的情绪才好转不少，他想说很多话，但当着女儿的面说不出口，“希望小书能开心。”

唐淇月本来在给爸爸的靠背贴贴纸，听到了闻允书的名字从后座窜出来，“小书叔叔很开心啊！”

程意现目送完闻允书下楼，准备先把厨房给收拾了，回头开灯才发现家里还有一位客人。

一只飘浮在房顶的蓝色海豚。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唐淇月的，她忘记带走了，程意现捻着垂下来的绳子，将气球拉下来拍一拍又放生回天花板。

闻允书回来的时间比程意现以为的要晚，程意现不仅将厨房打扫干净了，还将闻允书铺在客厅地板上的毛毯折起来放在客厅茶几一角，等闻允书回来自己处理。

闻允书开门的时候客厅没有人，只能听到洗碗机在“嗡嗡”工作，但程意现房间门是敞开着的。

他低头换上自己的拖鞋，将专属于唐淇月的拖鞋放在鞋柜的角落。

“你回来好晚。”程意现听到声音从自己房间探出半个身体，随性地耸耸肩，张口问他，“要不要打会儿游戏？呃——电子游戏。”

程意现补充的话顿了一下，闻允书和他相视一笑，送走了三观还在养成中的唐淇月，两个人说话就随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