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允书刚好想给自己找些事情做放空一下大脑，拎着纸袋走过去，“可以，你吃不吃面包，我嫂子给的。”

程意现换算一下亲戚，“月月妈妈？”

“嗯，带到你房间吃吗？”

“可以啊，反正今天晚上会做卫生的。”

闻允书跟在程意现背后，第二次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程意现似乎觉得这很自然，头都没回，招呼闻允书自己坐下，他去启动游戏。

闻允书拆开粉红色纸袋，里面放了五种面包，仅仅是拆开就能闻到面包和奶油的香味，每种都有透明的包装，让人能看到为什么算得上网红面包。

“好香——玩个双人游戏吧，我看看，之前打折买了一个我还没有玩过。”

“好。”

闻允书也没玩过这个游戏，但是画面治愈，引导清晰，两个人玩着就忘记了时间，太阳西落，晚霞走了，就剩下深蓝色昏暗的自然光和电视上游戏的光线照在两个人脸上。

节奏慢，闻允书单点一个Y就能缠绕到程意现操纵的小人身上短暂休息一下，他用纸巾拿起一块切好的巴斯克吃，瞥到了窗外。

即使知道专注中时间会过去的很快，但当时间真的过去了才在心上有了一些实感。

“天黑了。”闻允书惊讶。

黄昏后人总有不安定的惊恐感，但听见闻允书的声音就觉得反而多了些安定。

程意现顺着闻允书的声音看过去，却没有看向窗外，而是看向闻允书睁大的眼睛，“这个好吃吗？”

“好吃。”闻允书回过头来，在纸袋里找出来给程意现递过去，提醒他：“有些甜。”

电视上红蓝色的毛线缠在一起，程意现咬一口，觉得“有些”两个字不太准确，第二口甜的直接把他拉回现实，他吃第三口，甜品带来的放松回馈到身体，后知后觉地感叹：“带孩子真累啊。”

闻允书笑，“今天真的是谢谢你帮忙了。”

“我记得你已经谢过了。”程意现想起还在客厅的气球，“你们上午是不是还出去玩了？”

“去了游乐园。”

程意现今天累不仅是带孩子，他早上去了趟洗衣店将窗帘处理好，之后又去帮程妈带楼下老太太去医院，然后坐一个半小时地铁赶回来才这么累，没想到闻允书精力更是好。

不过，他继续问闻允书：“那个气球是氢气还是氦气，氢气球好像有些危险。”

闻允书没思考过这个，也没问，唐淇月想要他就给唐淇月买，他皱眉：“这个怎么分？”

“一般氦气会卖的贵一些，你多少钱买的？”

“八十。”

程意现听了先是震惊了一下，如何才笑这个神通广大赶走坏孙悟空的人，“那一定是氦气了。”

闻允书当然知道自己买贵了，他听着程意现没有一点恶意的笑，无奈说：“带月月出门玩不想讲价了，觉得她开心就好。”

闻允书的确不知道怎样对家人好，于是月月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确实，扫孩子的兴。”程意现再咬一口收尾，吃完了这一小块，“给你颁一个S市好叔叔奖。”

听到着毫无含金量的奖项，闻允书心里微微感动，叹口气，“欠你一个人情。”

程意现笑笑，凑过去侧目看他：“说‘谢谢’还不够了？还要说人情？朋友之间算什么人情，真的要算人情的话我们早就算不清楚了。”

他话刚说出口自己反而愣了一下。

他想说他真心帮闻允书不求礼尚往来，但他说的好像不太对劲，会不会“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闻允书不会接着误会他吧？

程意现差点又忘了，闻允书本来就在误会他。

闻允书想了想程意现的爱好，转头看他，只能看到程意现冷峻的侧脸，轻抿唇，明明面无表情，他却觉得程意现在皱眉。

略带些凶相，就连阳光一样的浅瞳看起来都像冰冷的宝石淡漠了，但闻允书知道程意现是多好的人，接着人情这件事问他：“我明天请你吃饭，要不要顺便看个电影。”

程意现不想要闻允书把这份友谊当作人情，转头和闻允书对视，目光穿过了这象征着理性的眼镜，思索了一下，“你请我吃饭，我请你看电影吧。”

闻允书见程意现退了一步，自己也退一步。

“行。”

这个房间就像只要他们两个人的影院，安静黑暗的密闭空间，双方只能凭借银幕上的光才能看到彼此，眼睛会因为光而显得多情。

不同的是游戏的音乐柔和，画面起码好看，而在五一档前的四月没有一部好看的电影，程意现觉得大部分都会成为之后几年影视区博主津津乐道的烂片。

所以明天看哪部电影会显得没有那么烂呢？程意现苦恼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