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超市人不少,幸好两个人在路上就商量好了晚餐,一次就挑选好蔬菜了去称重。
排队的时候程意现想起来问:“你上次五一下雨接我下班是不是专门来的?”
“算是吧。”闻允书道,“听说你有这么多伞太好奇了。”
程意现自然能听出后半句是闻允书编出来的,也不恼,想着看一个男人不是看他说了什么,而是看他做了什么。
“我那天可高兴了。”
程意现往称重台上递装袋好的蔬菜,阿姨打好标签闻允书就放进购物推车里,两个人配合着效率很高。
“真的假的?”闻允书抬头看着程意现问。
程意现刚要回答,那边打称的阿姨抬头认出了闻允书,打断了两个人,“诶?原来是你?又帮妈妈买菜,一家人咋不一起来?“
“啊?”闻允书有些懵,想问阿姨是不是认错人了。
程意现见状就礼貌微笑着和阿姨招呼一句“一起来了”牵过闻允书的手离开。
闻允书被牵着往零食区走了两步才用另一只手拍程意现的手臂,笑他:“你每天乱说什么?”
程意现无所谓的往几包薯片进去——闻允书喜欢的口味、他喜欢的口味,“我又没骗人,我们两个站在一起不就是一家人吗。”
阿姨一定会觉得程意现在胡说八道吧。
闻允书听着在旁边笑,看程意现一副严肃锐利的长相每天说一些不着调的话或者情话,想起来闻修言评价他的“不太精明”,想要靠近他的心愈发强烈。
以前他怎么也想象不到喜欢一个人会是这样的感觉——对方做什么都觉得可爱,心情挂在另一个人身上,完全不由自己来掌握。
这种失控带来了诸多的连锁反应。
比如偶尔会幻想,如果全世界只剩下他和程意现两个人了会怎样。
比如工作的间隙总是忍不住想,他的学校和程意现的公司只隔着两条马路,在物理意义上这么近——他想着程意现的时候程意现是否也想着他?
比如现在牵着程意现的手,把他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颊边,叹口气问:“我们什么回家?”
“现在。”程意现用手背蹭了蹭,喜欢闻允书难得粘人的样子,才说,“我下班都没洗手。”
闻允书刚想说自己不介意,就看着程意现突然掏出了一片单独包装的湿纸巾,两个人往收银处走,程意现就用湿纸巾轻擦闻允书脸上刚刚碰到他手的地方。
柔软的纤维像清理贵重画作上的一点脏污,动作轻柔。
闻允书无奈地问道:“你哪里变出来的?”
“随机应变。”程意现颇自豪地回答,擦完把用过的湿纸巾塞回包装袋里丢掉。
闻允书看着程意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后退两步把人带走,“还要买别的吗零食吗?不买就结账了?”
收银处排队比两个人以为的要少,站在队列中自然就看到一旁摆放的商品。
从前从来没注意过价格、也没在意过包装的东西,现在才发现原来放在顺手就能拿到的地方,供人随意选择。
两个人的同时看着避孕套,能察觉到对方一样的视线,一起沉默了几秒。
“这个。”闻允书又看了一眼,“你知道他们有什么区别吗?”
闻允书和程意现都不是谈性色变的人,但第一次聊这些东西,加上还是公共场合。
粉色蓝色银色,几个不同的包装不同的品牌放在一起,看的人眼花缭乱。
“我怎么可能知道……”程意现没事前了解过,“多买几盒吧,反正不会浪费。”
闻允书听着忍不住攥紧了程意现的掌心,脸有些热,心里问什么叫做不会浪费。
“浪费了就浪费了。”闻允书轻咳一声,“那,随便拿几盒吧。”
程意现想说的意思是保质期长,但看闻允书貌似误会了。
误会了就误会了吧,程意现看着,几个牌子都拿了一盒,买了不用放着也没事。
但买了这几盒东西就像加入了一个任务栏,看闻允书做饭的时候有些走神,程意现亲了他一口,接过来他手中的筷子。
“做饭还敢乱想啊。”程意现笑他,幸好拿的不是菜刀,“今天不做,你给我打下手吧。”
闻允书没否认,老实去洗手。
大理石岩板上放着程意现的平板,里面播放着他收藏的保姆级教学视频,程意现边搅拌蛋液边听博主教授下一步。
在旁边等程意现下一步的闻允书无事可做,于是勾着程意现身后的围裙系带比他的肩腰。
“无聊吗?”程意现问。
闻允书摇头,“不无聊。”
程意现换位思考一下,自己待在闻允书旁边什么都不干也觉得有意思,于是道:“你拿一下我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