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允书有时候觉得他和程意现的相处就像他们没有在一起时一样。

他们聊天，一起分担家务，连聊天的内容也大差不差。

他满足这样的生活，但这样的相处在两个人并不相熟的时候就已经养成。

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闻允书遗憾他和程意现彼此交心这么晚，以至于错过了很多亲密的时光。

他想着在程意现的手腕留下了一个吻。

程意现不明所以，但还是亲了回去，闹着闹着又闹到了卧室。

两个男性□□是一件麻烦事，所以在只能浅尝辄止的时候程意现都会更加主动的服务需要提前做准备的闻允书。

房间里只有喘气声和皮肤与皮肤摩擦的声音，沉默又暧昧。

闻允书低头，掌心从黑色蓬松的头发向下，轻轻抚摸程意现的眉毛，简直不像亚洲人的眉骨，他最喜欢的像琥珀一样的眼睛因为低头被睫毛遮盖了一半。

从眉毛边上揉了揉程意现的耳朵，到下颌处的脸颊，闻允书的呼吸越来越沉，程意现抬头和闻允书对视了一眼。

不言而喻。

“等我一会儿。”闻允书亲了亲程意现的眼睛。

程意现不好说话，摇摇头。

闻允书懂程意现的想法，但爱人之间当然用不上平等的往来，更不用说情爱这种事情。

“唔，不要拒绝我。”闻允书故意曲解程意现的意思。

程意现无奈道：“昨天说今天休息的人也是你。”

闻允书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一边推开程意现，一边往自己房间浴室走过去，劝慰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能信。”

程意现看闻允书的背影笑了两声，低头准备穿拖鞋去洗澡。

但仔细一看，他的米老鼠拖鞋已经消失不见，留下的是闻允书的拖鞋。

闻允书穿错拖鞋了。

程意现穿上闻允书的拖鞋去他浴室骚扰闻允书，果然被闻允书赶出来，等了一会儿才被放进去。

这件事情第二遍洗完澡程意现才来得及笑他，“米老鼠可爱吗？”

闻允书接过程意现递过来的干净毛巾，他先擦发尾，等发梢没有再滴水了才往上擦，“可爱。”

他擦头发的动作娴熟，利落但不轻柔，看起来只想快点擦干，把额头前的刘海也擦得一团乱。

闻允书一开始在程意现面前还有些包袱，有了更丢脸的经历后就放开了，自顾自擦着头发，程意现手痒趁乱摸了摸闻允书只半干的头发，问他：“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程意现没有帮别人吹过头发，但他看过很多电影里都有这样的桥段。

程意现读初中的时候很流行男生手腕上戴女朋友的发绳，当时他觉得并不美观。

到之后看了很多影片，里面不乏有帮忙吹头发的桥段，但他觉得浴室里的事情算半个隐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不会学着去做这些事情。

刚做完闻允书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仗着额前的头发半干就直接往程意现胸前一躺，环抱着他的腰方向交付了自己的后脑勺。

程意现左手轻柔地抚摸着闻允书的头发，右手拿着吹风机，感受到发丝在掌心里逐渐变得干燥，就像闻允书这个人一样。

到差不多干了，他轻轻推闻允书的额头，让他抬起头来。

“是不是困了？”程意现接着吹干他前面的头发，“闭眼。”

闻允书的刘海已经有他眼睛长了，怕扎到他的眼睛，程意现命令道。

“有一点。”闻允书刚刚还觉得精神，程意现一提，倒是后知后觉地有些累了。

不过比起以前九十点开始夜生活，提前了两个小时更符合两个人的作息。

吹风机热风一档，规律的风声不停。

程意现手指摸着闻允书的发根，用最朴实的方法判断吹干了。

“今天睡我房间吧，我一会儿把被单放洗衣机洗一下。”

闻允书听着点头，没有异议，整理好刚要离开就被程意现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闻允书少有的被吓一跳，他从来没被这样抱过，但是又不敢乱动，怕连带着程意现也摔一跤。

程意现也是第一次尝试公主抱，抬抬手示意闻允书抱紧自己。

闻允书比他以为的要轻很多，起码抱着他去隔壁房间，这几步的距离对于程意现如履平地，摔倒是不可能的。

“我上次就想抱了，所以这两天午休在健身房特意练了一会儿。”程意现说起来颇有些得意。

闻允书见程意现跃跃欲试的态度，顺着他把自己的脸埋在程意现怀里。

两个人在他房间浴室洗澡，自然用的也是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闻着熟悉的、约等于自己的味道，闻允书张口在程意现肩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样一口连牙印都不会留下，闻允书也没想留下什么。或者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咬一口。

程意现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逗他：“怕高啊？”

“......”闻允书不答，“明天再晾吧。”

程意现点头，把人在自己床上放好，“还挺好玩的。”

闻允书像是在赞同，“那我下次也这样抱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