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现虽然觉得体位这个事情谁都无所谓，但听闻允书想抱自己，马上就在脑内构思了一幅难看的画面，马上拒绝，“万一又拉伤怎么办，还是我来吧。”

他说完就逃之夭夭，闻允书笑完也就没抢着和程意现做收尾的家务。

程意现也不觉得这些麻烦，还觉得虽然两个卧室有些多余但两张床的确方便。

等他收拾完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洗衣机设置了洗后自动烘干，等明天早上再晾晒，他做完这些倒一杯温水回到房间，放在闻允书旁的桌子上。

闻允书已经躺进被子里了，程意现担心他明天嗓子哑，喊着“闻允书”三个字。

干燥温暖的皮肤，盖着薄薄的空调被，闻允书没睡着但还不愿意醒来，呢喃着喊了一声“程意现”来告知他自己听得见。

知道闻允书没睡着，程意现才敢抱着他，将他整个人抱入怀里，用头去蹭闻允书的颈窝。

“喝水。”

气氛太好，搂抱着两个人又凑到了一起。

闻允书环上程意现的脖子，仰头轻轻含吻着。

程意现回应得很快，单手扶住他的腰怕他难受，一边又强势地抢掠，让闻允书只能随着他呼吸。

和程意现在一起之前闻允书从来想象不到接吻是让人沉溺的事情，到现在呼吸着程意现的空气，好像才是他唯一要做的事情。

缓不过来气的时候闻允书就推开一点，半坐在程意现的床上，桃花一样的眼睛里含着水汽。

“累了？”

程意现另一只手抚摸着闻允书的头发，听他的喘气声。

闻允书则是静静听程意现的心跳声，突然说：“好想和你结婚。”

闻允书没有告诉程意现的太多了，以至于程意现总是对闻允书的很多情绪都只是一知半解，但他对闻允书的信任也太多，多到他要做的只有正常的喜欢闻允书。

“结不了婚怎么办啊——”程意现逗他，“结不了婚只能没名没分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了。”

闻允书在他怀里笑，“什么没名没分，明天不就要去见叔叔阿姨吗？”

程意现点点头，“是哦。”

他要带闻允书去见他的父母了。

闻允书接过来水杯含着喝了两口，“我刚刚在想，好吧，幸好我们现在才在一起。”

幸好他已经离开了A城，已经更加独立的生活，已经有了朋友，重新拥有了家人，已经变成一个更完整的自己才爱上了程意现。

程意现摸闻允书的额头，正常的体温，“还是太晚了，我就应该在见到你第一眼就发现——‘啊！这不是我男朋友吗’。”

闻允书被程意现夸张的语气逗笑，把水杯递给程意现，程意现喝了两口关上灯，黑夜里两个人抱着睡觉。

闻允书问：“明天几点起床。”

程意现答：“睡到几点就几点。”

闻允书又问：“万一睡到了下午一点？我有段时间经常睡到中午。”

程意现想起来了，“睡美人吗，到时候我喊你。”

“睡美人是怎么睡的？是中毒了吗？”

“那个是白雪公主吧？”

“我想起来了——最近越来越热了，我们要不要去超市买点可食用冰放在冰箱？”

“好啊，就从我爸妈家回来买。还可以买一些模型来自己做，我之前刷到过几个联名很可爱。”

闻允书想一想说：“我跟你说个秘密。”

程意现凑过去听，“什么？”

“我以前睡不着坐在客厅，我就想，好神奇，这个房子里除了我居然还住了一个人。”

“为什么睡不着。”

“凌晨一点？两点？我那个时候很累。不过当时我肯定想不到我现在会和你在一起。”

这件事在两个人之间算得上老生常谈，越是聊爱，就越离不开不爱的时间。

但程意现已经知道怎么回答了。

“有些事情一直在变，有些事情一成不变。”

如果闻允书没有尝试去学做饭，没有带回家那一盆花，没有选择在雨天接他，那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会只止步在一个位置。

如果他没有选择帮忙，没有主动邀请闻允书出门，没有留下一张照片，是不是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一切的，两个人做的选择，居然都在向对方走近。

程意现又说，“我最相信缘分了，你相信吗？”

闻允书笑，“不得不信了。”

窗外的月亮不圆，依旧悬挂着。

路上的行人不多，停下脚步的人更少，夜风吹过居然还能让人感觉到夏日久违的凉意。

端午，多云。